余额归零 - 第54章

    衬衫面的肌仍旧刺痛着，刚才那个老男人咬得太用力，咬破了夏行之的。只要程云走近了，一定会发现这咬痕。

    他的无耻堕落和对恋人的背叛就会被立刻发现。

    夏行之怕了，攥着衬衫后退了几步，声喊：“别过来！”

    程云被这一声吼愣了。

    夏行之站在离他越来越远的地方说：“小云，求你回去吧，今天别来了，明天也先别来，我不想见你。”

    程云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之后，颤抖着嘴吐一个怀疑：“……师兄，就这么几天，你就不喜我了？”

    在昏暗的路灯，程云的一滴泪在夏行面前落地。

    夏行之咬着牙说：“回去吧。”

    夏行之一个人回了家。

    家里空的，夏行之发疯地把家里所有的柜屉都倒空了，零七八碎的东西撒了一地。夏行之又把床垫沙发也翻开了，床单被罩摊得满地都是。所有能藏钱的地方从到尾仔细找了，只在气片里翻来一百三十多块钱，还是夏行之小时候自己存的压岁钱。

    他攥着一把已经旧了的蓝钞票，一怒火油然而起，站起把脚边所有的东西都摔了个遍。就在这时候，一张白的名片从桌上飘了来。

    夏行之愣了一愣。

    是那天程云输后，程振英递给他的名片，她说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她帮忙。

    凌晨三二十分，夜人静时，夏行之拨通了程振英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夏行之着手机，声音涩：“程阿姨，你……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电话里程振英睡意未醒，但仍旧非常亲切：“小夏吗？你说。”

    “我……”夏行之捧着手机，努力稳住嗓音里的颤抖，“我想找您借钱，可以吗？”

    程云的妈妈选了一个装修奢华的咖啡馆，侍者穿着白的西装，一旁还有人在弹钢琴。咖啡馆里安安静静地，所有人都致且优雅。

    夏行之只睡了半宿，又连日奔波，连澡都没好好洗。他穿着一件皱皱的纯棉t恤闯咖啡馆里时，众人纷纷侧目。

    程振英妈妈冲他招了招手：“小夏，这里。”

    她对夏行之笑得慈又亲切，招呼夏行之坐在自己旁边。可夏行之只是拘谨地坐在她的对面，因为他从四周香甜的香薰里闻了一丝酸臭的味，而源就是自己上穿了三天没换过的衣服。

    侍者满脸堆笑捧着菜单走过来，似乎本没有闻到这恶臭。

    程振英把让侍者把菜单递给夏行之看。夏行之只瞥了一，就不敢再翻，这张菜单上每一菜都在五百块钱以上，足够他和夏言听吃一个星期。

    程振英不慌不忙地叫侍者给夏行之上了一块排，一杯柠檬，她动作优雅，菜名时甚至说了法语。

    夏行之攥了攥汗的，决定开门见山：“程阿姨，请借给我一百万。”

    程振英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很快恢复了笑容：“一百万不多，但是也不少，我可以借给你，当然……也可以送给你。”

    夏行之猛地抬起。

    他知自己有几斤几两，跟程云的妈妈借钱已经够不要脸了，他不认为程云的妈妈会把钱白送给自己。

    果然，程振英对他说：“小云是我的独，我也不打算再生别的孩。千秋酒业是我一手撑起来的企业，我付了太多心血，不想等我老了把它拱手让给别人，我只想把它留给我的儿、孙、重孙。”她停顿了一，继续说，“小夏，你得条件好，学习也众，其实也不必在一树上吊死，多看看，再找找，总有更适合你的人。”

    程振英说得轻描淡写，可夏行之全听懂了。

    她要他们分手，要给程云一个正常人的未来。

    侍者在这个时候把排端了上来。

    很厚的一块，冒着诱人的油脂香气，可惜夏行之本没胃吃。

    程振英抿了一咖啡，轻声问：“小夏，你要是今天没考虑好，那就再想两天，考虑好了再和我说也行。”

    “……不用了，我想好了。”夏行之从书包里翻一张银行卡，推倒程振英面前，“程阿姨，我想好了，这是我的银行卡，我需要这笔钱。”

    程振英没有接那张银行卡，只是淡淡地提醒：“再想想。”

    夏行之喝了一手边的柠檬，从书包里掏手机，拨通了程云的电话。他特意开了外放，拨号的音乐声打算了咖啡馆里的钢琴演奏。只过了那么几秒，程云就接通了。

    “……师兄。”程云嗓哑哑的，显然也是一宿没怎么睡好。

    夏行之闭了闭，周围人轻蔑的目光都落在他上。夏行之拿桌上的纸巾了一把泪，用平静地声音说：“小云，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不喜你了。”

    【作者有话说】

    预计周日或者周一更，预计。小朋友还在住院，的上班写稿和探视……

    夏行之拿着银行卡在银行等了一午，每隔半个多小时就到柜台机上查询一余额，午四二十八分时，银行卡的余额终于不再是两位数，而变成了1后的一串0。他看着柜员机的屏幕，手心里都在冒汗，取卡后又到柜台了个队。柜员小看到卡上的金额面无表地把金额敲在计算上，转到夏行之的面前。

    夏行之压低声音问：“是有一百个吗？”

    柜员小：“有。”

    夏行之拿回卡，心脏突突突直，找了个角落坐来，给三院的王大夫打了个电话：“王大夫，我筹到钱了。”

    王大夫的声音有激动：“太好了，那明天来缴费。”他顿了一，“对了，我也有好消息，打上次你说过要换肺时我们就给你留心着，前几天正好合适的肺源，和你爸爸型成功了。”

    “谢谢王大夫。”夏行之着手机的手一个劲颤抖，“我今天就去缴费。”

    “住院的收费已经班了，明天再来吧。”

    夏行之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太担心手里这些钱什么意外了。他赖在银行里一直不走，原本打算就这么在银行里坐到第二天一早的，奈何晚上八之后，银行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班。保安瞅了他一晚上，忍无可忍终于开始赶人了，夏行之才尴尬地起回家。他把书包放在背着，银行卡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书包最隐秘的袋里，这里面的钱对于别人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对他来说，是他卖了全给夏言听换来的一线生机。

    回到定波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前两天邻居把楼里坏了的灯泡换成了新的，可再新也便宜，昏昏暗暗的四十瓦白炽灯，刚够勉照亮脚底的楼梯。

    夏行之护着前的背包走到三楼时，被坐在楼梯上的人影堵住了个正着。

    月光从楼里古旧的雕窗外透来，照得雕窗上的蜘蛛网都分毫毕现，蛛网上落着土，而程云的睛上带着泪。

    夏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