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额归零 - 第6章

    夏行之低看屏幕，赵勤勉打开麦克风：“程先生，请问您有事吗？”

    程云指了指夏行之：“问你们主。”

    夏行之这才转过来。

    程云托着问：“夏主，你复不和客对信息吗？”

    他说得对。

    夏行之了一气，地念了一遍转账申请书上的容。程云一边听，一边，末了忽然睁大睛，满脸疑惑：“夏主，你不确认收款人姓名吗？你不怕我被电信诈骗吗？”

    夏行之只好说：“收款人叫程云，对吧？”

    程云侧过耳朵：“没听清，夏主再念一遍？”

    “收款人，程云。”

    “程什么？”程云笑着，“你们银行的麦克风喇叭不好，夏主声音压低一，念得慢一，要不我听不清。”

    夏行之了气，微微闭了闭：“……程云。”

    夏行之有一副好嗓，低沉又儒雅。

    他最后一遍念“程云”这两个字时，程云忽然不笑了，他忽然转过，望向一边。夏行之站在柜台里，着汇款申请书，手指抖了一。

    一旁的桂小川关上麦克风，忍不住说了一句“卧槽”。

    赵勤勉看了过去，桂小川仰看着夏行之，满赞叹：“夏行，你声音太酥了，你要是这么叫我名字，我一天都能直不起。”

    夏行之没说话，玻璃窗外的程云转过来，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二净，他低声说：“收款人没错，汇吧。”

    夏行之等赵勤勉的汇款程走完就不再盯着了，阮田田那边还有企业的客等着，他转又走了阮田田的柜台。赵勤勉这边一句“请先生在右角签字”和“先生请慢走”传了过来，夏行给企业开申请书盖了章。

    印台油墨挤得很足，白纸黑字上落一个红的公章，刺目的红压得让人不过气，夏行之等系统把公司的账号跑批来，才得了几分钟空闲，转离开了柜台。

    【作者有话说】

    555，谢各位的回帖和评！

    观海银行试验区支行的卫生间是个明厕，这几天天冷，上午被冻裂了，从早上来的就都是冷。

    夏行之就着冷，冲掉手上刚才残损币沾上的腐烂臭气。

    天太冷，大多数洗手的人就不仔细，洗基本没人用。天又冷，洗手全凝住了，了几都不来。

    夏行之心烦得不行，正打算忍一忍脆洗完手就不上厕所了，一只手越过他，住了洗手的瓶。

    四目相对，夏行之只能说：“这瓶堵了，一会儿我叫李阿姨再给程总找一瓶洗手。”

    没想到程云并没有后退，手指握了一会儿瓶盖，拎着洗手就往夏行之手上怼，手尖儿过夏行之的手，夏行之急切切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别碰我。”

    程云拎着洗手一时很无语。

    两个人的手就仿佛是给冻住了一样，都僵在半空。

    夏行之这才注意到程云的眶里带着一红，他心好像给人狠狠揪了一，结结地解释：“我刚才了残币，钱特别臭，现在手上细菌多，脏得厉害，你沾上了会生病。”

    程云没说话，他就这么看了夏行之大概半分钟，过了一会儿，才喃喃说：“……对，我以前不好，每次病倒了，夏师兄就搬来我宿舍照顾我。”他笑了一，低晃了晃手里的洗手瓶，一缕刘海儿就从梳得整齐的发落了鬓角，遮住了他脸颊上的棱角，“师兄，我没想碰你的手，这瓶的冰我捂化了，能挤了。”

    两个人的话说到这里，都沉默了。

    夏行之没有接那瓶洗手，程云拎着半天，自己也觉得尴尬，地把洗手摆了回去：“师兄，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他这个样，夏行之本没办法拒绝。他了气，刚想说行，手机却响了，传来阮田田的怒喊：“夏行，你厕所去完了没？授权！授权！分行要考时效了！”

    夏行之收了手机，正要走，回看了一站在洗手池的程云，心就像被细密的小针拨了一：“你等我十分钟，授个权，上回来。”

    银行的柜台岗向来以把控风险为主，除此之外，时效也是重之重。

    阮田田的业务录完毕，一定要比她一级别的夏行之复后录指纹才能在系统生效，这就是阮田田说的授权。夏行之知分行要考时效，阮田田时间迫，他要是指纹得晚了，明天阮田田就要在全观海银行通报批评，他和程云说完了等自己，也不顾不上程云的回应，掉就回了柜台。

    手里的合同和电脑的数据比对完毕，夏行之给阮田田了指纹。

    阮田田算着时间舒了一气：总算赶上了，没超过二十八分钟，再多两分钟，她明天就要一百字的反省书在办公群里念给几百名同事听。

    阮田田把企业客的文件和回执都付完毕，夏行之惦记着信用卡的任务，礼貌地问了一声能不能办一个信用卡完成一任务，没想到对方企业的会计就欣然答应了。阮田田正在低收拾资料，听夏行之喊她名字：“小阮，把你的信用卡邀请码发一份过来。”

    阮田田又惊讶之余又很奇怪：“夏哥，你不也缺任务吗？”

    夏行之转过冲她笑笑：“我有急事，还得去，等不及。一会儿你给办好了卡，手要是没有别的活，小赵那边你盯一会儿。”

    阮田田一边掏申请码，一边挥手：“放心放心，你快去忙吧。”

    夏行之惦记着程云没说完的事，又知那况自己急匆匆说走就走，就算程云没等他也是理所当然。

    果然，穿过营业厅后面的办公区域后，卫生间外果然没有程云的踪影。

    夏行之心里空落落的，正要掉往回走，忽然见卫生间再往外走，在备用的疏散通上程云探半个：“夏主。”

    他叫得很得很合适。

    以至于办公区的人听到了也不会多想。

    夏行之了气，走了过去，两个人穿过备用通，几步走到室外。

    程云着个短款羽绒服，并不冷，他看了夏行之上的西装一：“冷吗？”

    这时候再说去外也不合适，夏行之摇摇：“……还行。”

    程云递了一杯饮料过来：“式。”

    夏行之读书时省吃俭用，只买临期特价的。有一回陪程云去调研，两个人在外地住了一个星期，回来时已经过期了，他舍不得扔，兑着速溶咖啡粉往肚里咽，大半夜就闹起了胃。从那之后，咖啡里再也不加，闻到咖啡兑的味他就受不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程云还记得他这个病。

    年底的观海市本来就冷，又刚过雪，雪后寒，气外都结了一串儿冰溜。夏行之着喝了几式，上才和些。

    两个人沉默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