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第13章

    章延：“我喜简洁一些，这样刚好。而且你这里东西齐全，我需要买的也不多。”

    赵序：“我看你先买些床上用品就够了。要是饭什么的，我楼上的东西你都可以用，我也不常在家里吃饭。”

    章延并没有随意侵别人空间的习惯，于是只是，没有接过这个话茬。

    赵序等章延看完了，才终于问昨晚就非常好奇的问题。“章老师，你是怎么跟你爸妈说的？就我对你家况的了解，他们没这么容易放你来吧。你是不是签订什么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了？”

    章延白了他一，说：“什么也没签，就是说了一声。不过其实算我运气好，我小姨今年要提前过来。”

    赵序第一次听到这个人，“小姨？”

    章延没有一隐瞒，跟赵序仔细说了。“她叫闻遥月，是我妈的妹妹，但年纪不大，今年也才四十来岁。她住在海州那边，每年过年前后都要来欣云一趟，但她过来的时候从来不说哪一天，只说一个时间段。我爸妈在这个时间段里就会变得格外好说话。”

    赵序挑眉，“你这位小姨很厉害？”

    章延摇摇，“她并不严厉，反而非常温和。就我了解的原因，似乎是我妈当年不顾家里反对，一意孤行要嫁给我爸，闹得不算愉快。外婆外公故去后，我妈跟她的兄弟妹大吵过，之后就只有小姨会来走动。我妈大概是想要在娘家人面前撑住自己过得很幸福、当年的选择没有错的面，所以每年小姨要来的时间段，都是我们家一年里最太平的时候。”

    赵序微微皱眉，问：“你小姨知你家况吗？”

    章延：“知。我还小的时候，她还试图带我去海州上学，被我妈拉着吵了一架。”章延顿了顿，又笑着说：“她对我很好。”

    赵序看着章延的脸，读了上边的意思。“‘但是’？”

    章延着赵序的肩膀把这张脸推远了一些，才说：“我知他们上一辈肯定有事瞒着我，但我问过许多次，小姨也从来不说。她只是反复跟我说不是我的错。要不是她，我指不定早就钻了角尖。”

    赵序：“父母辈的恩怨往来，那必然不能是孩的错。咱们章老师是何等聪慧人，也必然不能够庸人自扰。等你小姨来了，我可得请她吃一顿饭。”

    章延莫名其妙，“你请她吃饭？你怎么请她吃饭？”

    赵序：“怎么不能请了？我名义正着呢。风满面皆朋友，觅知音难上难。要是没有小姨这些年对你的看护，你这脾气必定……必定是跟我话不投机，哪里有现在的好光景？”

    章延白了他一，故意说：“现在想来，我之前与你相确实草率了些。”

    赵序哼哼两声，得意洋洋，“现在后悔也晚了。就是你非得当个负心人，我也要那个‘难上难’的知音。你风满面的时候我不挤，你话不投机的时候我陪着。怎么样，动吗？”

    章延无语地摇摇，转朝外走。赵序立跟上去，“章老师，去哪儿啊？”

    章延：“趁时间还早，去把睡觉用的东西采买了。你明天在家吗？”

    赵序：“可以在。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在。”

    章延：“……”

    真真是好大一只蝴蝶。

    在赵序的提议，章延决定在周五晚上邀请齐波和谢林一起来庆祝他的“乔迁之喜”。齐波那边打了电话，谢林是他当面邀请的。

    章延周五上午到公司见到谢林后就跟谢林说了。谢林听到是他来租房住，心里是很替他开心的——在知章延刚到公司的那些“光辉往事”后，他着实有些同和可怜他。

    谢林：“这好事我肯定不能缺席，你租在哪儿的？还缺什么吗？我总不能空手来。”

    章延：“不缺什么。是赵序家，他楼那层原本打算工作室的，你应该知。里边装修家什么基本都是齐全的，其他的生活用品这几天我也买差不多了。你就想想有没有什么喜吃的，班前给我说一声，我好准备。”

    谢林从听到“赵序家”三个字后，耳朵就开始嗡嗡的了。等章延说完，他也没听清后说的啥。

    “你等会。”谢林找回了自己的，好容易压住几脱而的一堆话，克制地发问：“你怎么住到老赵家去了？”

    章延：“那天打球送他回去的时候聊到的。他说楼空着，还给我免一年房租。这不刚好吗？”

    谢林：“……”

    你知他对你啥心思吗你就刚好？——谢林真想把这句话吐来。但其实这两边都三十岁的人了，赵序的取向又是光明正大地公开过的，他委实没必要在这小人之心。

    可谢林总觉得这事儿哪哪都透着一诡异。

    章延看谢林不说话，疑惑：“怎么了？是这事儿有什么不合适吗？”

    谢林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晚上要吃什么。”

    章延看他这是敷衍，但没有追问。且他也能猜一二，无非就是谢林对赵序的取向，“替”他有些在意。章延只是笑笑说：“你慢慢想，给我发消息就成。”

    谢林“嗯嗯”了两声。等章延走了，谢林掏电话想要给赵序打过去，但都调名字了，他又停住了几秒，然后锁了屏。晚上再说吧。

    -

    谢林跟齐波一起到的。他买了两个桌游，齐波带了个招财猫摆件。谢林就很无语，“人家是租房，又不是开店，你送个招财猫是嘛？”

    齐波：“钱财不嫌多，总不能送个关公吧。”

    “……”谢林也不知他这个“总不能”是怎么个逻辑。

    开门的是章延。

    章延从旁边柜里拿两双崭新的拖鞋，放到了玄关。“人到齐了，我就去把素菜炒了，你们随意坐。”

    谢林对这比谁都熟悉，当初这装修的时候他就来过。

    客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但一看就知是外面酒店打包回来的。赵序在一边招呼他们落座。

    齐波首先看到了赵序手腕上多来的手链，咋：“哟，这离过年还早着呢，就穿上了？”

    赵序显摆地举起手腕，转着上边的貔貅给他们看。“者返。我给章老师免了房租，章老师便报我以琼瑶。这可不是镂空的，有分量着呢。”

    齐波开起玩笑来，冲厨台那边忙活的章延吆喝，“章延，那你这可亏大了呀。这一片自建住房的租金值不得这个价！”

    章延望他们一，笑了起来，“赵老板的绝世貌值得这一番溢价。”

    赵序立接着，“还是章老师识货！”

    谢林在旁边大翻白。但确实因着章延给赵序的礼，让谢林对章延另相看了——倒也不是那么不通世故嘛。

    很快章延的两个素菜上来了，都是时令的青菜，的卖相还算不错。

    谢林其实有些惊讶，对章延说：“你居然会饭。”

    章延：“这个又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