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第5章

    章延走路平稳，但举动大开大合，显然醉意并没有过去。

    “赵序，我包呢？”

    赵序把包递过去。“现在清醒些了？还要喝吗？”

    章延从包里摸一个黑镜盒，取了一副无框镜上，这才看了赵序一，“你真的好啰唆。”

    他上镜又完全是另一番气质了，赵序再次觉得新奇，这个人总能平白给你许多惊喜。他问章延：“你近视？”

    章延在沙发上坐，一条曲起来横盘在沙发上，手已经去够桌上的酒壶。“嗯，度数不，但有散光，平时没问题，喝酒后有看不清。”

    赵序在另一个沙发上坐。章延给自己倒好了酒，又给赵序添了一杯。他拿酒杯碰了赵序一，两个人默契地先了一杯。

    章延拿起手机，一边划拉一边问赵序，“你还要喝什么？我个外卖。”

    赵序制止他，“咱这两壶，好吧，一壶半，也够喝了。你要就个醒酒的甜汤吧。”

    章延“哦”了一声，当真只了两碗甜汤。

    赵序偏看着他，问：“章老师，你今天是不是心不好？”

    章延摇摇说：“没有心不好，也没有心好。就是想喝酒了，刚好也乐意跟你喝，你也乐意跟我喝，不正是‘枕上诗书闲好，门前风景雨来佳’？”

    赵序听他把自己的话还回来，得趣一乐。“何止刚刚好，我还应该倍荣幸。听谢林说，你在公司都是冷得很，难得我居然了章老师的青，值得浮一大白。”

    章延笑着轻晃了，跟赵序喝了第二杯。

    赵序又追问章延。“章老师，你说乐意跟我喝酒，是因为觉得我能成为你的朋友？”

    章延抬看着赵序，并无半分虚假地说：“我没有朋友。我就是觉得跟你聊天合得来，舒服。但我这个人，他们都说薄得很。兴许再接几次，你也不会想跟我朋友。”

    赵序：“真巧，我常被朋友说滥，谁都能往似的。兴许再接几次，是章老师你先不想要跟我朋友。”

    章延却一笑，摇摇，“你这人嘴，心里那扇门却不比我的薄。旁人只是听你说话，必定会认为你多，没有一真心。但我觉得你是聪明得很，光也毒得很。什么人能往，能往到什么程度，你一就能看来。所以你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从一开始就好了分寸。”

    赵序愣在当场，底那光像是被拨过的油灯，豆大的火焰一亮堂了。赵序的笑从里漫到了脸上。他提起延。“知我者，章老师也。”

    章延满意地饮。又听赵序说：“但要说光，章老师岂不是比我更毒，一就把我给看穿了。不过我想，这或许是你跟我很像。你说我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那我想你就是对什么人都说一样的话，对好友的标准极，所以不的半都不想费神敷衍，这才是你‘没朋友’的原因。”

    章延抿了酒，间接承认了。“我受够了虚假意，别的不能摆脱的就罢了，要是连朋友都还要逢场作戏，那我活个什么劲？”

    赵序滋滋的，“怎么办，我现在听你说什么都像是在夸我。”

    章延失笑，“你倒是容易满足的。”

    赵序：“相识满天，知心能几人？古尚有伯牙绝弦，今天这快节奏的时代，能遇上一个知己，我如果还不满足，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章延睨他：“这就‘知己’了？”

    赵序笑：“来日方，章老师，你且看吧。”

    甜汤在一壶半的酒只剩底的时候送来了。章延这会已经懒得起，赵序开门拿了甜汤，开盒放到了章延跟前。“能自己吃吗？或者要我喂你？”

    章延白了他一，拿了勺吃了一，然后把赠的一袋糖都倒了去。还把赵序那边那袋也拿走了。

    赵序一个字都没说，就看他吃，看了一会，赵序才突然郑重其事地开：“章老师，我是真想跟你朋友的。”

    章延没抬，稍仰了脸朝上望着赵序，用神问他“但是？”

    赵序专注地回视，声音放得很轻。“有些事，我怕一跟你说，你就不会再理我了。可是我知如果不跟你说，如果你又正巧对这方面很抵，那之后再跟你说，你肯定会大发雷霆，指不定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那我也不想变成那样。”

    章延闻言便放勺直起背，问赵序：“你□□？”

    赵序破功失笑，“怎么能想到那去？”

    章延：“那除非你其实是个抛妻弃、滥海王或者有其他的不可饶恕的德污。不然我想不到我还能因为什么跟你‘老死不相往来’。”

    “放心吧，我可是良民一个，还是个善良的良民。”赵序顿了顿，坦白：“我取向是男人。同恋。”

    章延愣住了。大概两秒后，他突然皱了眉，问赵序：“那我今晚算不算是对你耍氓？”

    赵序：“……”

    赵序预设的无数个反应里也绝对是没有这个的，他都不知什么表了，“怎么个耍氓？”

    章延用指在房间里划了一圈，“大半夜的，酒店，孤男寡男。”

    赵序真是服了章延的脑回路，他直了背，用神丈量了两个人的型差，“一般来说，就算耍氓也该是我对你耍。章老师，你就不怕这大半夜、孤男寡男的酒店里，我对你什么酒后的事？”

    章延“呵”了一声，又扫了赵序一，然后什么也没说。

    赵序见他这样浑不在意，反而来了劲。“我说章老师，就算你心怀坦，不是那些心存偏见的庸人。但孟说‘，也’。我这秀好歹也算是可餐，你就不怕我对你起了心思，趁你迷醉，让你把持不住？”

    章延看他一，半不服输地一扯嘴角，“赵老板这脸确实不是凡品，只是要让我把持不住，光这张脸可不行。赵老板要是有能耐，尽来试。”

    赵序盯着章延看了一秒，继而朗笑起来，“好啊，章老师，这可是你说的。”

    赵序把最后一酒倒满了两杯，递到了章延跟前一杯。“既然你对我的取向没有偏见，那我应该也没有别的能让你厌恶的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

    章延笑起来，端起酒杯和赵序一饮而尽。

    延是被疼醒的。宿醉，不严重，还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时。这半小时他用了一半时间回忆昨晚最后发生了些什么。

    章延记得自己跟赵序聊了很多，送走赵序的时候都凌晨两了。但他跟赵序都聊了一些什么来着？

    章延不能完全记得，但大抵是有一些印象。比如赵序的取向，比如赵序问他为什么不搬家里住？他或许只说了些父母年纪大了的糊话。哦对，赵序说了谢林对他的评价，劝他在公司缓和一些……余的实在是记不清了。

    后边这件事章延还是在意的：赵序告诉他说，谢林肯定已经误会了他对他的态度，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