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 -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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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吉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吻了他。

    不急切,不暴,只是轻轻地、慢慢地碰,像初次尝到糖的孩,小心翼翼地品味那份甜。

    窦棠婴闭上睛,觉自己的心和夜风、和溪、和这个吻为一

    远,城市依然灯火辉煌。近,公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仿佛要把这一个月的思念、担忧、恐惧和期盼,都这个吻里。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窦棠婴的脸红得像被一整瓶红酒浸

    “够到了吗?”他轻声问。

    多吉雅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还没有。”他说。

    然后,他再次低

    月亮在云层后面时隐时现,像害羞的少女。城市的光芒在夜空铺开一层薄薄的纱。

    他们坐在公园的椅上,像两个普通的恋人,在夜的静谧里,分享一个又一个吻。

    远,最后一个夜跑的人从他们边经过,瞥了一,然后默默加快了脚步。

    凌晨两,他们终于起,走公园,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

    溪在夜泛着微光,像一条银的绸带蜿蜒向前。两岸的路灯在面投橘黄的倒影,被碎、又拼合。

    “你想不想去看看?”窦棠婴忽然停脚步,指着河岸边一浅滩。

    多吉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着一丛丛低矮的植,在路灯影影绰绰。

    “那是什么?”窦棠婴已经蹲了去,拨开草丛,借着手机的灯光仔细看,“这个叶……是薄荷吗?”

    多吉雅也蹲来,凑近看了看,然后摇:“不是薄荷,是活血丹。也是一草药,可以消炎止痛。”

    “你什么都知。”窦棠婴笑着说。

    “也不是。”多吉雅伸手轻轻摘一片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只是小时候在书里看见过,那书专门讲南方植的。”

    他把叶递给窦棠婴:“你闻闻,有淡淡的清凉味,但没有薄荷那么冲。”

    窦棠婴接过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确实,一清浅的、带着泥土气息的草木香,不像薄荷那样霸,却更悠

    “南方真好。”多吉雅忽然说。

    “嗯?”

    “这么多植,一年四季都绿着。”他环顾四周,河岸边的草丛里,还开着几朵不知名的白,在夜安静地绽放,“在西藏,很多地方一年有大半年是枯黄的。”

    “那你喜南方吗?”窦棠婴问。

    多吉雅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睛里,亮晶晶的。

    “喜啊。”他说,“因为有你在。”

    窦棠婴的脸又红了,幸好夜遮住了大半。他低,假装在认真研究那丛活血丹,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一小片叶,在指尖捻着。

    “以前,”他开,声音很轻,“初那会儿,我特别喜拉着你逛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巷。”

    “记得。”多吉雅说,“你总是指着墙角的野草问我叫什么。”

    “因为你每次真的都会认真地解答我胡搅蛮缠的问题。”窦棠婴笑了,“明明我只是想找个借跟你多待一会儿。”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他的发。

    两人在河岸边坐了很久。声潺潺,夜风微凉,偶尔有鱼跃面,“啪”地一声又落回去。

    窦棠婴把靠在多吉雅肩上,看着河对岸的灯火,忽然说:

    “吉雅,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在梦?”

    “不像。”多吉雅说。

    “为什么?”

    “因为梦没有这么清晰。”他低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茸茸的脑袋,“我能闻到你发上的洗发,能觉到你靠在我肩膀上的重量,能听到你的心。”

    “你能听到我的心?”窦棠婴抬起睛瞪得圆圆的。

    “嗯。”多吉雅把手轻轻覆在他,“在这里。”

    窦棠婴的耳瞬间烧起来。

    “你……你把手拿开!”他打掉多吉雅的手,然后自己又忍不住笑了,“你这个呆,怎么什么话都说得。”

    “是你教我的。”多吉雅一本正经地说,“你说过,喜就要说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

    “在车上。学汉字的时候。”

    窦棠婴愣了一秒,然后想起那个午后,在g562国上,他教多吉雅写“喜”两个字,顺便说了那句“看见飞鸟,我心如鼓,亦乐亦舞”。

    他羞赦地把脸埋手掌里。而自己此刻的心宛若有万千飞鸟挥翅舞动。

    “我以后再也不要教你汉字了!”

    多吉雅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窦棠婴从指里偷偷看他,月光,他的笑容净而明亮,像十六岁时在走廊上背起他的那个少年。

    时间过去了八年,他们走过了山川湖海,经历了生死离别,遭遇了舆论风暴,却还是能这样并肩坐在河岸边,像两个逃课的学生,说着傻话,着夜风。

    “吉雅。”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有来南城,我们还会不会认识?”

    多吉雅不假思索,定地说:“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樾棠。”他说,“如果有个平行时空,我依旧会因为你是你,而上你。你永远引着我。只是,那时先上你的人是我。”

    窦棠婴看着他,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麻话了?”他声音有些哑。

    “跟你学的。”多吉雅说。

    窦棠婴没忍住,笑了来,笑着笑着,泪也跟着来了。

    “你怎么又哭了。”多吉雅伸手去他角的泪,指腹温糙。

    “我兴。”窦棠婴,“我太兴了,兴到想哭。”

    “啊!我知了。”

    “知什么?”

    “喜极而泣,对吧?”

    “哈哈哈哈哈!对!”

    多吉雅把他揽怀里,“我在这儿,哪也不去了。”

    窦棠婴把脸埋在他,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

    咚、咚、咚。

    像擂鼓,像雪崩,像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时,那震耳聋的掌声。

    凌晨三,他们终于起往回走。

    街空旷,偶尔有一辆租车驶过,溅起路面上薄薄的光。路灯把他们的影拉得很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形状。

    “我们走回去吧。”窦棠婴说,“我想多走一会儿。”

    “好。”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回到公寓楼。电梯里,窦棠婴靠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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