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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了，大家都往池弈的方向看去，而池弈却像是没有听到，仍然埋
往前。
“aestro！”
一秒，台传来阵阵惊呼。
池弈从那段尚未固定的台板上踏空，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台摔去。
排练厅顿时
作一团。
利奥和玛莎率先冲过去，其他人也渐渐围拢，周遭哄哄一片，安焰站在舞台上，看见池弈额角的冷汗。
“叫车！快叫车！”
“让一让！都让一让！”
“去医院！”
池弈很快被扶走，排练厅里
动一片，彩排只能作罢。
距离哈德逊最近的私人医院，车程只要一刻钟。
还好舞台不算太
，医生看过，说是轻微扭伤，没有骨折，嘱咐池弈半个月以
，都不要连续站立超过两小时。
玛莎在一旁谢天谢地，把那些注意事项跟利奥逐条过了一遍。
耳边细微的嗡鸣未散，池弈索
靠在后座阖目养神。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
尽
用了止痛，脚踝
隐隐的胀
，还是让他到不适。
偌大的公寓只有池弈一人，窗外灯火焚城，窗安静得过分。
他脱外
扔上沙发，把衬衣的领
解开两颗，才觉得呼
顺畅了一些。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池弈意识蹙眉，瞥到屏幕上安焰的名字。
手指顿了一，直到铃声快要响断，池弈才接起来。
对面也略过了寒暄，问他：“在家吗？”
今天足够折腾，池弈实在没有
力再应付安焰。他压了压眉心，语气平淡地反问：“有事？”
那边安静了一秒，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与此同时，池弈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电梯到站的“叮”。
一秒，门铃响起。
安焰没再多问，只一声一声地摁着门铃。
池弈简直拿她没办法，只能敷衍说：“还在医院，家里没人。”
“是吗？”
安焰轻嗤一声，“可是为什么，我居然能从手机里听到你家的门铃？”
“……”
池弈终于妥协，撑着沙发站起来，架着一侧拐
，缓慢地走到了门。
“喀哒！”
门锁轻响，廊
的灯光扑
来，安焰站在外面，一只手还执拗地落在门铃上。
池弈脸
不太好看，问她：“你知不知自己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
“哦？是吗？”安焰眨眨
，笑着反问：“那你怎么不叫保安来抓我，反而给我开门？”
看着池弈绷到极致的颌线，安焰终于退一步。
她晃了晃手里的一包
材，问池弈：“你还没吃饭吧？这次就当是谢你家的公益团队把公寓批给我，请你吃晚餐？”
沙发上，池弈沉默地靠坐着。安焰在玄关，把带来的小包摊开，不慌不忙地模样。
心忽然有
滞涩，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松了，让她来了。
思忖间，安焰从包里掏
一个冰袋，转
朝他走过来。
“你
什么？”池弈眉峰微蹙，警惕地往后挪了一。
“给你冰敷啊。”
安焰理直气壮，目光落在他
起的脚踝上，“你不知脚的时候，要冰敷消的吗？”
池弈垂眸看了那带冰凉的东西，神
犹豫又嫌弃，仿佛看的是什么来路不明的
件。
“我自己用的。”
安焰坦然得很，说：“平时在家里是敷睛的，我猜你家不会有这
东西，就带过来了。”
池弈坐着没动，维持着原本的姿态，神里有些抗拒。
安焰才不他，故意笑盈盈地问：“那你是想要我帮你敷咯？”
说完蹲就要动手。
“……不用。”
几乎是立刻，池弈伸手接过冰袋，利落地敷在了脚踝上。
凉意很快渗
肤，胀的觉慢慢退去，竟然真的舒服了很多。
安焰
一抹诡计得逞的笑，转去了厨房。
里面很快传来细碎的声音，伴着她不成调的哼唱，有一毫无防备的轻松。
思绪缓缓沉，池弈闭了闭。
他想起六岁之前，大多数的时间，自己都是和祖父母度过的。
程振业忙着事业，很少在家；母亲池臻是天生属于舞台的音乐家，一场接一场的巡演，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
他的童年好像一直都是独自一人，没有父母陪伴的三餐，没有睡前故事，只有钟叔沉默的照料。
作为程家
孙，他从小就被祖父以最严格的标准教育。
吃饭不能发声响，坐姿必须端正
，祖父甚至会让人在餐椅后面绑上刀
，以提醒他不能往后靠。
后来父母分开，他被母亲接走，跟着她四巡演。后台灯光昏暗，小小的他坐在角落里。舞台灯光如昼，掌声铺天盖地，可那是属于母亲的世界。
她
音乐，小提琴，舞台上的光芒万丈，远胜过于任何人。
池弈知这无可厚非，没有人规定母亲一定要最自己的孩
，他没有怪过池臻。
后来学钢琴，学指挥，站上舞台接受赞
和掌声，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
这份事业，只是从记事起，音乐就是他浸泡其
的唯一。
“哐当——”
一声闷响。
池弈看向厨房的方向，眉心微蹙。
不一会儿，安焰转看向他的方向，表心虚。
“嗯……那个……我觉得……”她吞吞吐吐，“不然……我们还是外卖吧？”
池弈撑着沙发站起来，拄着拐杖去了厨房。
一片狼藉。
案板上是切得七八糟的西红柿，橄榄油溅得到都是，锅铲掉在地上，火还开着。
池弈的脸沉来：“怎么会
成这样？”
安焰立刻推卸：“你家锅太重，火也不好控制，我……不习惯。”
“去。”池弈摁绪，压了压眉心。
“别啊，”安焰很诚恳，“我可以帮你。”
“帮我
什么？”
“帮你……拿拐杖？”
“……”
池弈
一气，转接了厨房。
安焰倒也没走，搬了个脚凳，坐在岛台旁边看他。
他一只胳膊倚着拐杖，单手稳住平底锅，另一只手熟练地翻动。
呲呲啦啦的响声里，灯光落在他起伏的肩背，家居衬衫的袖挽到小臂，随着翻炒的动作，鼓起的肌
线条漂亮。
抬手、转、取，每一个动作都净利落，不输指挥台上的气势。
可又不一样。
没有舞台上的冷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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