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乐章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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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德逊广场的排练厅。

    灯光冷白,落在暗红的丝绒椅,密闭的空间弥漫着松香和烤漆的冷气。

    安焰坐在台,视线一排排掠过后的观众席,却始终没看见程扬的影。

    “来了来了。”

    旁的同事忽然低声起哄。

    安焰抬,看见林杳拿着小提琴走上舞台。

    香槟礼服贴合形,很衬她的气质,发挽起在脑后,觉典雅又贵。

    与她一同上来的,还有个穿着礼服的男人,面向评委致意的时候,台起了阵动。

    这是纽约近年来名声鹊起的青年钢琴家,师从格拉夫曼教授,跟评委席上好几位都算得上是同门。

    林杳站定,琴弓落弦的瞬间,排练厅彻底安静来。

    第一组钢琴断奏响起,安焰心,指尖不觉就攥住了衣角。

    那旋律她太熟悉了——《女巫之舞》,正是她为这场选准备的曲目。

    瓜达尼尼的小提琴在灯光泛着温的光泽,低音饱满浑厚,音明亮清澈,像一群轻盈的灵在夜间萤火穿行,裙裾扫过落叶,雀鸟掠过枝丫,俏戏谑,灵动活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

    这样的合俨然不像一场选,而更像林肯心的一场正式演奏。

    最后一个音符落,掌声雷动。

    安焰愣了几秒,掌心已经全被冷汗浸

    场休息,评委们起离席。

    安焰几乎是立刻跟着站起来,快步了排练厅,拐洗手间。

    冷扑在脸上,她看着镜略显苍白的自己,气。

    临时换曲不现实,但是在伴奏和乐都逊撞曲,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咙一阵发,她又想烟了。

    安焰神往回走,路过门廊的时候,看见半阖的门扇后,一熟悉的影。

    衬衣袖卷至小臂,腕骨线条利落,微微凸络蔓延至手背,手指修,骨节分明,橙的火光在指尖明灭。

    是池弈。

    他转侧过半张脸,在沙盒里摁灭了烟

    因为现场演的压力,很多指挥和独奏家都有睡眠障碍和绪困扰,所以烟草、酒、乃至镇静剂,几乎是这行人的常态。

    “借一。”

    安焰开了,已顾不得对方是谁。

    池弈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的搭话,停顿半秒,才语气冷淡地回她到:“没有。”

    睁说瞎话,安焰简直又气又笑。

    她一把拽住池弈的胳膊,指尖到手臂,池弈的脚步顿了一

    安焰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侧颈:“那你上的烟味哪里来的?”

    呼贴近,,混着苦味的清冽钻官,是小提琴手常用来抹琴弓的松香。

    池弈失神了一瞬,僵直,连呼都慢了半拍。

    而那短暂的失态,被安焰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平日里总是不近人的脸,此刻带着错愕,带着审视,还有一微不可察的、碎掉一角的清冷自持。

    安焰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又凑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让说话时的呼拂过池弈的耳廓:“我鼻没有坏。”

    空气凝滞。

    安焰没有松手。

    指尖男人的肌地绷,池弈皱着眉,从带里掏了烟盒。

    “谢谢。”

    安焰

    “嚓——”

    火光跃起,淡菰的味肺腑,那躁郁终于被压去一些。

    烟只是缓解焦虑,安焰并没有烟瘾。她只了两,便将烟摁灭。抬时,却发现池弈还站在那里。

    “东西还我,”

    他伸手,眉峰微蹙。

    安焰这才发现,打火机还在自己掌心。

    “哦。”她应一句,摊手把东西还回去。

    可就在池弈碰到金属外壳的时候,安焰手掌一握,将打火机收了回去。她偏偏还抬看他,角勾着抹挑衅的笑。

    池弈的脸更冷了。

    “怎么?”

    安焰低笑,“这么怕我拿走你的东西,是怕我给你蛊吗?”

    池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摊开的掌心一动不动。

    心莫名就好了起来。

    她忽然笑起来,把打火机拍池弈的掌心,推门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半场选开始。

    安焰站上舞台,没有钢琴伴奏。

    琴弓落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样的《女巫之舞》,安焰拉的却是赋格裁的改编版。

    缺了钢琴轻快明亮的铺垫,小提琴就带了张扬的野和张力。

    她选择了另一诠释,大胆锋利,弓和拨弦凌厉又准。熟悉的旋律被拆解、重组,烈、生机,却带着不加掩饰的狡黠和恶劣。

    像那个刚才在台夺走打火机,恶作剧得手的女巫。

    ……

    “嚓——”

    幽蓝火光亮起。

    霓虹弥漫的酒吧卡座里,厉星辞不解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从刚才查了个信息开始,这人就一刻不停地摆着手上的打火机。

    开,关,再开……

    要不是从小跟这人一起大,厉星辞都要以为,池弈是在炫耀他那只都彭定制款。

    “喂?表哥!”

    厉星辞伸手在他前晃了晃,一脸无奈地问:“在想什么呢?”

    池弈抿了威士忌,琥珀过,在杯上留浅浅的痕迹。

    “没什么。”

    他回得敷衍,视线仍落在掌心的打火机,没看厉星辞。

    “没什么?”厉星辞哂了一声,挑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工作上的事。”

    池弈语气温淡,“八月底的资助人答谢晚宴,是我在曼哈顿响乐团的首演,现在要敲定乐手名单。”

    厉星辞晃着手里的酒杯问他:“真打算在纽约窝一辈?你在柏林乐的安息年,真没人怀疑吗?你经纪人怎么说?”

    “解约了。”

    “什么?”厉星辞怔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古典乐界最级的公司,你说解约就解约?”

    他叹了气,悻悻地闭了嘴。

    差忘了,除开池家的基,这位还是程家正儿八经的大少爷,有纽约富豪圈里两大家族兜底,区区违约金又怎么能困得住他?

    所以有的人,就决定了他不缺退路。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ynpd,是纽约市警察局的电话。

    池弈愣了一秒,起接听。

    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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