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 - 第15章

    ◎男人大可不必百莫辩◎

    梁心定了六的闹钟，只不过定的是午的。久违的酒替她关掉了整夜的噪音。再睁时，窗外日光已经漫房间，亮得像就像全世界都醒了，只剩她一个人还睡着。

    梁心慢悠悠拱被窝里睛，完左换右的瞬间，反地自床上弹起来。慌持续到手搭上门把，又生生停住。

    不能就这么去。

    她胡顺了顺发，整理完仪容仪表才拉开门。

    视线搜索一圈，锁定沙发一角，她朝那儿挥挥手：“早。”

    李正清没有看她：“早。”

    他依然是一件黑t恤，质地括，黑得一本正经，却印着两个小而清晰的白字：恶霸。

    这俩字上他的气质，效果奇妙。像一只脾气很好的大型犬，脖上偏偏挂了块“生人勿近”的牌。

    李正清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背靠沙发沿，一条屈着，另一条闲闲伸去。红蓝手柄握在掌心，手腕松松搭在膝上，拇指不疾不徐地着。电视屏幕接连提示，他低着，眉心微微收拢，专注得像在理工作。

    黑t恤简单净，袖停在上臂，并不是修饰形的款式。多数时候，黑只把人衬得清瘦。李正清坐在那里，肩膀很平，背脊也直，姿态松散，却没有真正垮去。

    调整手柄时，手腕轻轻一转，前臂靠近腕骨的地方牵两线条。很快，又随着动作隐回去。

    说不清是天生的，还是有练过。

    这人多数时候能量都不，不像频繁健房的类型。可来的细节，又让他的清瘦不只是看见的单薄。

    这一切太日常了。

    他让这间过分空阔的屋有了重心。

    梁心在这儿住了三个礼拜，没打开过电视，也没往沙发上坐过几次。那沙发纵向太，坐浅一像罚坐，背后空一大截，坐一，膝盖又需被迫伸直，和躺着没差。

    不知这沙发是开发商的，还是李正清自己买的。难他也坐着不舒服，所以才坐在地上？

    梁心问：“怎么不坐沙发？”

    日光斜照来，落在他肩上，又顺着黑衣料向手背。屏幕的光明明灭灭，他始终没有抬，只分了一听觉给她：“没镜，看得不是很清楚。”

    电视画面闪了两，switch终于连上大屏。系统界面从蓝红手柄的提示到游戏图标，随后又卡在启动页上。

    “你近视？几度？”

    他言简意赅：“不。”

    “那你看得清我吗？”

    李正清这才把注意力从屏幕上移开。

    电视光闪了一，他无意间眯了眯，隔着逆光辨认她。洗手间门站着一个人，发松松蓬着，开衫拢得算不得齐整，像是刚从一场过的睡眠里被推来，还没完全接上现实。

    她努力若无其事，试图东拉西扯把场面撑得轻松，可刚起床的慌，本没藏净。

    她上有很奇怪的无辜，不是天真，也不是刻意装的，而是人在一场混里被生活推着往前走，自己还没完全明白，先把自己理解的面捡起来，披在上。

    难怪江禾这么喜她，他们很相似。李正清第一次到江家，江禾是懵的。半大的男孩被大人推来，转向地叫哥哥。他也不知家里为何突然多一个人，可大人都看着，他听话地叫了。往后半年，江禾每天见到他，都是那副神，你是谁我不知，爸爸妈妈为什么僵持我不知，但我会礼貌地对待你。

    他合地对视几秒，接着扭过，开加载完成的游戏：“不是很清楚。”

    “那我次就不表理了。”梁心关注电视上闪动的字，“这是什么游戏？”

    “dis elysiu, 文叫极乐迪斯科。”

    他说完低调了一设置，过了会，察觉她在等文，又补充：“我之前玩过pc版。但那段时间太忙，只有半夜有空。它不像普通探案游戏，枪声和动作都少。大分时间都在阅读、对话、选择，还有听主角脑里的各声音吵架。案只是壳。比较有意思的是里面了很多政治、历史、哲学，失败人生，还有冷笑话。”

    有些玩家得发疯，说它是文学史诗，也有人开十分钟就退来，大骂谁班后玩个游戏，还要读这么多字。

    “第一次玩，为把案推去，我一路走主线，玩到真相浮就搁了。至于那些被人反复称的支线、独白和神废墟，我没心力细看。”他说，“当时玩到一段，屏幕上有句话，让我决定再玩一次。”

    梁心问：“什么话？”

    “the first death is  the heart”

    第一次死亡发生在心里。

    后来switch版上线，他又买了一遍，一直想等有空，但怎么都没空，昨晚睡前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年假这几天重温掉。省了一桩心事。

    晚上单的掌机，早上八就送货上门了，不愧是国速度。

    switch画面有掉帧，加载也不算快。电脑玩家多数看不上这移植版，嫌它不够畅。不过没事，李正清对太过清晰的世界不再像以前那么执着了。清晰度太，占存，拖度，日志也跟着变多，退时容易留删不掉的缓存。模糊一反而好，方便在必要的时候净利落地关掉。

    有些人，有些事，没必要看得太清楚。

    梁心往沙发跟前挪了几步：“听起来很有趣，我可以看你玩吗？”

    “可以。”李正清确认键，“你喜玩游戏吗？”

    “我不会玩。我喜玩。她也三十。”她指了指电视前的switch：“她也有这个，好多颜。”

    “你看她玩？”

    梁心摇：“我不看。她玩游戏很暴躁，输了会摔东西。我怕伤及无辜，每次都躲得远远的。”

    确实像玩游戏的人的。

    李正清清清嗓，把一笑意压去：“你不怕我摔？”

    “没关系，你摔我会跑的。”梁心说，“正好顺便围观一人品。”

    “你现在还玩吗？”他对一个三十岁的人是否从事娱乐活动，依然有好奇。

    李荣月的况，梁心知得并不完整。

    她哈韩，少女时期追过一段时间韩星，继而辍学去了韩国练习生。那几年家里并没有真正拦她。她脾气太大，认准的事很难劝回。练习生生活不如李荣月想象励志，她在那里耗了几年，没有等到机会，后来短暂过一阵舞蹈老师，20岁时申请了韩国的大学。

    家里一直支持她读书。至少梁心听到的消息里，李荣月已经换过三所大学，在韩国断断续续读了十年，至今仍然没有毕业。

    她每年销不低。梁女士埋怨过，李荣月在韩国一年的开销，逾百万，比梁心在英国读书还要。理说，一个亚洲国家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