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 - 第7章

    ◎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李正清的车在江家的生态园里停着。回去拿，必然会被杨梦知他回国了。不回去，也不过就是打车。本来一个人，怎么都方便，多了个人，多了桩事，总归要问一对方的意见。

    他替江禾问，要一起去超市吗？

    梁心回次卧拿了个购袋，来时已经穿好了袜。

    黑t，黑。

    再低看了看自己，也是一黑。

    看她动作一不带犹豫，李正清问我们怎么去。

    她说，她之前是坐公车去的。

    李正清至少二十年没在国坐过公共汽车，不清楚国基建变化这么大，公共通变化如何：“车站远吗？”

    “就在楼！”

    最近的购商场32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打车十几分钟，公五站路，也十几分钟。

    了电梯，密闭空间放大尴尬。梁心站在他旁边，攥着购袋，努力找话题：“你不在国生活？”

    “嗯。”

    “可以问是在哪个国家吗？”

    “新加坡。”

    “我一直想去玩，但每次只有转机停一。”

    “没什么好玩的，转机就够了。”

    梁心笑眯眯重启，“那里很是吗？”

    “一年四个夏天。”

    “哇，我喜夏天。”

    “那正好。”李正清走电梯，“这儿也快夏天了。”

    梁心：“……”这人好难聊。不看脸不听声音，大概有五十了。

    她低给江禾发消息：【你哥好酷，都不说话的】

    江禾：【你找他说呗，你问他会答。不过他不会问你问题，他对人不好奇。】

    梁心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好辟的总结。

    如果不是尴尬，谁会对他有好奇心。当然，如果大家都比较trovert，不善言辞，那就有边界一，不用。反正也不用住很久。

    初夏的午，太绒绒的，风也正正好。她假装看风景，看着看着，被对面一只摇晃脑的小狗引，嘴角不自觉扬起来，睛也跟着弯了弯。

    李正清低避开地砖边缘的障碍，余光瞥见她笑，视线顺着看过去：“喜狗？”

    人家主动聊，梁心当然接：“很喜。小时候很想养，但家里不让。”

    “为什么不让？”

    “我过。”

    当她提起家人，他没再继续问的那一刻，梁心猜测他可能没有好奇心，也可能是太有边界。他不“你有”的话题，她便打死也不会探究“你和江禾是两个姓”这一问题。

    走到公站台，梁心查看公时间，告诉他，还有两分钟就到。

    他没有一卡通，准备用支付宝。但梁心恤他常年不在国生活，教得很认真，一步步讲，讲完框架又倒回去开自己的手机界面，指着第一步需要载的app图标，让他。

    李正清把手机给她，“你帮我吧。”

    说着直接把手机给了她。

    梁心接手山芋，吃了一惊，一边假装镇定地开app store界面，一边心念，也不是很有边界，这么隐私的东西…

    他手袋，静静看她载，随意问，“你在英国读了几年书？”

    “我去念的。”

    他听不懂她的文语法：“毕业后去的，还是去读的？”

    “英。”思及和昨晚的供有，她补充，“不过我在国念了一年，所以跟江禾也是同学。”

    “那就是接受了两教育。国外读开心吗？”

    他已经挑了最基本的问题问，还是问到了要害。

    梁心的很难过。

    在国生活时，梁女士经常差，梁心更多时候只跟爸爸一起。爸爸脾气，心也，他们会一起偷瞒着梁女士吃一些不被允许的东西，一些不被允许的事，所以梁心对家的理解并不全是压迫，也有快乐。但被送去英国读以后，梁心的困境变得清晰、。她的成从原本□□的痛苦，变成了神的折磨。

    她读英的sixth for a-level，计划读year 12和year 13，后续直接申请英国大学。刚过去时，适逢大不列颠秋季，天气冷，天黑得早，寄宿学校周围没有熟人。周末去监护人家，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梁心英语不是差到听不懂，却也没有好到能轻松。她听不太懂英国人嘴里着半痰不吐来也不咽去的古典发音。很多时候，别人笑，她也跟着笑，笑完才慢半拍反应过来，自己没明白。

    那段时间，时间逝得很慢，慢到一周像一个月。

    好在梁心天不算沉。再难的地方，她也会努力给自己找一乐。她喜学校附近那家烘焙店，喜街上成群的鸽，喜超市里一排排颜漂亮的酸，也喜傍晚路灯亮起来时漉漉的街。

    国的朋友一直陪她聊天，其陪伴最多的是江禾。他像在她的手机里。她发一句“今天又雨”，他能回十几条废话帮她分散不愉快的注意力。

    学校放复活节假，江禾怕她孤独，特意飞来英国找她玩。

    梁心带他吃自己最喜的司康，带他去大英博馆压低声音骂人家偷东西，还拉着他乡随俗，不要命地跟本地人一起闯红灯。

    于是那个嗖嗖的地方，也没那么难熬了。

    梁女士打电话来问今天了什么，梁心顺说，有国同学来找她玩，他们一起去玩了。

    “男的女的？”

    梁心说，“初同学。”

    “男的女的！”

    “……男的。”

    梁女士发怒，“钱送你去，不是让你去谈恋的。”

    她没有谈恋。江禾只是陪她在异国气而已。她反问：“为什么要这么说，大家只是正常同学而已。”

    “正常同学我问你男的女的，你不回答？”

    “我……”

    “你什么你？”

    “我不喜你用这语气质问我。很不尊重我。”

    这句话在梁照仪那里，等同于撞。

    当晚爸爸也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跟男同学去了。梁心和爸爸亲近，委屈一涌上来，说人家专门飞来找她，怎么可能不见。爸爸倒是理解，说见同学很正常，只要注意安全就好。

    梁照仪不这么想，她说梁心去外国念书学坏了，不听话了。

    到了夏季学期，学校开始缴一阶段的学费和住宿费。梁心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事严重，以为只是家里要周转。可银行卡上迟迟没有动静，学校的邮件一封接一封发来。最先是礼貌的提醒，后来变成fal reder。再后来，邮件里开始现 spension、te paynt、aess to scho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