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窗效应 - 第21章 什么时候告诉我？

    什么时候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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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很安静，林泰奇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被一寸一寸碎的声响。

    林泰奇也想过，自己是不是该过去宣誓主权。

    不需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不需要指着唐隽的鼻宣战，他只要往黄砚边一站，让那只挽上去的手替他说完所有的话，这个人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我们结婚了，你看到了吗，这个位置不归你。

    这个画面在他脑里完整地、清晰地展开了两三秒钟。

    可林泰奇很快就放弃了，那个画面像一面被石击的镜，裂从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这有什么意义呢？

    黄砚大概率会不动声地把手臂从他手里来，或者更残忍，再调一遍他是朋友，让他自己识趣地松开，识趣地从这场不属于他的戏里退场。

    而唐隽呢？

    他看着这场无声的闹剧，心里大概只会想，哦，原来如此，黄助看起来并不他。

    他会明白，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是法律上的丈夫，但在实际的世界里，并不比他这个刚表白被拒的同事多占什么优势。

    那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人难堪。

    不是被对手打败，是被自己要维护的人亲手推场外。

    握住一只随时会走的手，宣誓一个对方从未承认的主权，那不是胜利，那是自取其辱。

    他已经自取其辱了太多次了，今晚不想再来一次。

    就在他决定无声地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黄砚的声音。

    黄砚：“唐隽，你不是喜我…你只是一时冲动。”

    黄砚的声音平静沉稳，不像是被表白，更像是在和唐隽探讨一个项目。

    黄砚：“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唐隽：“…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好几天了…”

    唐隽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因为太激动而有了哭腔：“我不知我什么时候开始喜你的，但我知和你一起加班，和你分到一组就很开心…看到你被别人欺负，我就想保护你，我看见你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就很嫉妒…”

    唐隽：“我们认识时间是不，但我不是冲动，知自己在什么，我喜你的沉稳，认真…”

    唐隽：“…我知，你对我就只是对普通同事，可我还是想试试…”

    对于唐隽的直球表白。

    林泰奇甚至有些熟悉的觉。

    他之前也和唐隽一样，喜黄砚，就想直接告诉他。

    他以为黄砚的沉默是稳重，以为黄砚的冷淡是因为格向，以为那些从不主动，从不回应的背后藏着一颗的心，他只是不善言辞…

    他用了三年时间去焐那块冰，可他焐到手都被冻疼了，冰还是冰。

    黄砚的沉默只是一把刀，割的时候不疼，等伤开始血才知刀有多。

    或许是黄砚一直没回答，唐隽的声音也有些绝望：“我怕…我怕再不说就晚了。”

    林泰奇愣了一。

    …什么晚了？

    唐隽：“…我听陆总说了，之后你要去国外的项目，如果…如果你真的要去那么久，你会忘了我的，那我…”

    唐隽：“哪怕你不喜我，我想我至少要让你知，不然我会后悔一辈。”

    …国外？

    这两个字像一颗被掉了保险栓的手雷，从走廊拐角那边过来，撞在林泰奇的脚边，然后炸开。

    林泰奇的大脑在接收到这两个字之后停滞了两秒。

    黄砚要去国外，而他不知。

    黄砚一句都没和他提过，连一句“公司最近有个海外项目我想要考虑一”都没有。

    他这个丈夫当得还真是彻彻尾的失败。

    他们的婚姻里包着经济互助，生活陪伴，面对彼此家时的责任，在床上定期完成的例行公事…可他这个合法伴侣，在法律上拥有最知权的人，在黄砚的人生里，获取信息的优先级竟然排在唐隽之后。

    偷听自己的丈夫即将离开自己的消息，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

    当然，就算黄砚和他说了，他也没有自信，黄砚会为了他留来。

    他甚至不觉得黄砚在“要不要去”这个决定的时候会把“林泰奇”作为一个需要权衡的因素放去。

    但他甚至都在嫉妒，唐隽至少还知黄砚要去哪里、去多久，而他不知黄砚的日程表，不知黄砚的职业规划，不知黄砚的未来里有没有他的位置…连这个消息都要靠偷听别人表白才能获取。

    他守着一个叫“家”的空壳，每天打理着冰箱里的材和衣柜里的衬衫，以为这就是维持婚姻的方式。

    可黄砚在规划自己人生的时候，本就没有想到要告诉他。

    黄砚：“…我还没确定。”

    唐隽：“所以我才怕啊…你又不说，我还是听陆总和方助说的…”

    唐隽：“你可以不要走吗？”

    黄砚还是没回答。

    林泰奇受够了。

    他自认不是个大度的人，他恨不得和唐隽打一架。

    可即使打赢了又能怎么样？

    他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赢了唐隽，他还是赢不回黄砚的心。

    他甚至不知黄砚的心在哪里。

    愤怒退之后，林泰奇只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唐隽只是在完全不知的况表了白，那又是谁的错？

    是黄砚的沉默给了他场券。

    是黄砚那把工作和生活分得泾渭分明、绝不提私事的边界，为唐隽铺好了通往这条走廊的每一块砖。

    唐隽说到底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后来者，他所有的喜，都是在黄砚的单假象里滋来的。

    林泰奇发现自己竟然没法恨他，他恨不起来一个不知自己在犯错的人。

    林泰奇已经不想听到唐隽告白的结果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的婚姻被一层层剥开的荒唐会场。

    而他被韩洛叫住时，脸似乎很糟糕。

    韩洛担心：“奇奇，你要走了吗？”

    林泰奇颜笑：“嗯，学，我先回去了。”

    他本来想大步往的方向走，却又被韩洛拉住了。

    韩洛：“等一，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东西？”

    林泰奇声音闷闷的：“不用了，韩洛学。”

    韩洛跟上了他的步伐，和他并肩走向：“你看起来不太好，我不放心。”

    林泰奇：“……”

    林泰奇确实不想一个人呆着。

    回到家后，他肯定会坐在沙发上，把所有的事从到尾再想一遍，然后在这些念里越陷越。

    他需要一个外力把他从那个沉的漩涡里拽来。

    林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