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坏 - Chapter 03

    chapter 03

    -

    第二天上午，古籍修复室特有的寂静被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打破。

    黎冉抬时，看到周林安边站了一个形挑的女孩。

    她的穿搭与这泛黄的带着微酸气息的世界格格不。

    黑修设计短t勾勒致的线条，是条扎的红绳工装，一米七往上的让她看起来像个酷girl，如果不是周林安在她侧，黎冉还以为她是个走错片场的模特。

    小姑娘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活力自我介绍：“老师们好，我叫柯凡，柯南的柯，平凡的凡，兴趣好广泛，思维比较脱，还有猎奇，往后还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

    周林安推了推鼻梁上的镜，脸上是见怪不怪的温和笑意，胳膊指向黎冉，“之后黎老师带你。”

    柯凡顺着周林安的视线朝黎冉看过来，那双原本就很清亮的睛倏地又睁大了些，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随后鞠了一躬，“黎老师好！我是柯凡，请多指教！”

    她动作幅度不小，工装上的绳也随之晃动。

    黎冉看着前这个充满活力与的自来熟女孩，有一瞬的恍惚，好像一条彩斑斓的带鱼游了她沉寂的世界。

    她上前一步应：“你好，我是黎冉。”

    打过照面，周林安叮嘱柯凡：“小凡呐，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实。”

    柯凡重重：“我知，周老师谢谢您！”

    “行，那小冉你先带她熟悉熟悉咱们的工作环境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言落，周林安转离开。

    大家也都各自忙碌。

    只剩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黎冉看见柯凡扫了一四周，随后凑近她说：“黎老师，你得好漂亮哦！不是那传统意义上的第一女，但有独特的东方韵味，很级的骨相！”

    说完柯凡还“嘿嘿”笑了声，她话锋一转，又，“但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

    黎冉停顿片刻，猜测：“大厅的墙上？”

    那里有他们所有人的照片和介绍。

    柯凡盯着她慢悠悠摇，突然打了个响指，睁大双：“哦我想起来了！是在科技新闻里！”

    声音忽的，惹得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柯凡猛地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小声向黎冉确认：“居联集团的董事夫人，靳大boss的太太，是你吧黎老师？”

    不等她开，柯凡就了定论：“诶呀肯定是你！我外貌协会的，对得好看的人，过目不忘！我就是因为你这张脸才那条新闻的，我说怎么刚见到你第一就觉得那么熟，不过之前我不知你叫黎冉的。”

    黎冉苦笑一，可随之而来，是她觉自己的心脏被刺痛。

    她跟靳言席过很多场合，大多是私人的，公开的少有，所以会现在新闻里也不足为奇，无非就是柯凡所谓的靳太太或者董事夫人，她的名字很少现在公众视野。

    不知是什么驱使，黎冉语气认真地重复一遍：“我叫黎冉。”

    “我现在知了。”柯凡里的光黯淡去几分，小声嘟囔，“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接到链端的人，还成了我的带教老师！”

    黎冉听了不是很舒服，是在反讽吗？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在这里没有什么靳太太，你只需要把我当成一名修复师就好。”

    话落，黎冉发觉柯凡的眸光又恢复了方才初见她时的样。

    柯凡叹：“哇，黎老师，觉你跟我想象不太一样诶！”

    黎冉好奇问：“哪里不一样？”

    柯凡犹豫了一，摇摇说：“就是一觉，说不清楚。”

    她到底没有明说，黎冉也没有追问，带着柯凡游览这间600多平米的修复室。

    她心无旁骛地介绍着每排书架的分类，特殊工的用途，应该注意的事项等等许多容。

    柯凡也都认认真真听着。

    说得多了，黎冉怕她记不住，声提醒：“如果记不住可以写来，不着急。”

    柯凡却伸右手指了自己的脑壳，“都在这里了。”

    黎冉不可思议地，忽然明白了周林安说的“好苗”是什么意思。

    临近午，黎冉让柯凡先去吃饭，午再继续。

    柯凡提一起，她没拒绝。

    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

    柯凡漫不经心提起：“黎老师，那个纪录片你会参与拍摄吗？”

    “什么纪录片？”

    “就是那个关于什么文古籍的纪录片呀，你不知吗，昨天我在办公室还听周老师说问问你的意见，周老师没问你吗？”

    黎冉握着筷的手顿住，皱起眉，突然想起今早看到周林安在昨晚撤回了两条微信消息，她问他发了什么，周林安只说自己发错人了。

    她没究，毕竟消息发错人常有发生。

    但现在想来，那个时间刚好是靳言还没浴室，她一个人洗澡的时候。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黎冉不再觉得周林安只是单纯发错了消息，八成是靳言看到了给他打过电话，他才撤回的。

    黎冉微微闭，气，摇了摇，“可能周老师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我说。”

    她揭过这个话茬，问起：“你昨天就来过？”

    柯凡“哦”了声，自我调侃：“昨天我爸带我来跟馆打了声招呼，我是靠关系被来的。”

    丝毫没有作为“关系”的局促与不安。

    黎冉问了一个较为严肃的问题：“那你喜古籍修复吗？”

    意料之外，她听到柯凡说：“谈不上喜不喜，我知自己很浮躁，接古籍能让我静心，虽然我是个e人，但绪太外放也会很消耗我，我需要一这样的时刻养蓄锐，接来只能说不讨厌不抵，不然我也不会考虑这个专业的硕士。”

    黎冉惊讶于她的坦然，也佩服她的毅力。

    毕竟如果不喜还在这项工作，那绝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吃过饭她们又一起回了图书馆，黎冉继续给她介绍修复组的工作事宜。

    柯凡问了黎冉很多专业上的问题，她们聊得正投机时，黎冉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

    不是电话，而是闹钟。

    午三，她该去spa了。

    如果今天再不去，靳言会什么举动她可想而知。

    黎冉轻停止钮，略微发酸的肩颈，收起手机，对柯凡说：“我有事，要提早离开一会儿，我们今天先到这吧，你自己看看，有不明白的可以问问其他老师，或者明天我集给你解答。”

    柯凡也识时务：“好的黎老师，你忙！今天谢谢，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学到了很多。”

    黎冉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