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戏配 - 第48章

    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噬心

    溪缓缓过，陆清玄靠在石上，歪着，后脑勺的伤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石往淌，在石里汇成一小，溪里被一同带走了。她的意识像是沉在底，什么都是模糊的。她听到自己的心，一一的，越来越慢。她听到风声从她耳边穿过，听到溪声在她过，唯独听不到自己微弱的呼声。

    恍惚仿佛又听到了清辞的声音，很轻，那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过去。她看不清前的形，很沉。她用力撑开，看到清辞挣扎着站起来了，好像是在和里那个东西抢夺控制权一样。她的睛还是灰白的，她看着陆清玄的方向，嘴依旧在动，像是说什么。

    然后清辞忽然猛地扑过来的，像一被关了太久的野兽终于冲破了笼。陆清玄几乎没有看见她的动作，然后她整个人被扑倒在溪里，后背砸底的石上，溅起来，溅在她的脸上，呛她的鼻里。她的后脑勺又撞了一，前黑了片刻，那片刻里她听到了声，听到了清辞的息声，又又急，像是在那一刻，清辞真的变成了一只野兽。

    等她勉能看清的时候，清辞已经骑在她上了，一只手着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在里，从她侧过去，她的衣裳透了，贴在上。清辞的另一只手在撕扯着她的衣裳，手指衣领的隙里，用力一扯，溪谷里传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脆。她的衣裳被扯开了，肩膀和锁骨，那上面还有之前清辞咬过的牙印，还没好透，暗紫的。

    清辞低，再次咬住了她的肩膀，牙齿陷里，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肤裂开的声音，像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只是更闷一些。血涌来，沿着肩膀往淌，到手臂，到手肘，滴溪里，把染红了。她没力气再挣扎了，也没喊，因为她知，前的人现在只是一个披着她师傅外壳的鬼。她伸手，手指清辞的发里，轻轻抚摸着。

    清辞的嘴里糊糊地重复着两句话，一遍又一遍，“不要离开我。”她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她的声音像是从咙最挤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她说了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怕陆清玄听不到，又像是怕自己听不到。

    忽然，她开始撕咬起咙，咙的肤很薄，她的牙齿合拢的时候，陆清玄能觉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逝，但她始终没有声。清辞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每一都是那么，血去和溪混在一起。陆清玄的前开始变得模糊，意识在一一走。她看着的天空，但她前浮现的已经不再是天空了。

    她看见了自己很小的时候，清辞第一次现在她面前。那个午，她蹲在村的土墙面，用手抠墙，抠了一块又一块，指甲里全是黄泥。她听到后有人喊她：“你就是陆清玄？”她转过，看到一个骨仙姿的人站在几步之外，个很。那个人走过来，在她面前蹲，和她平视，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那时候还小，不太理解“跟我走”是什么意思，但她看着那人的睛，那双睛很亮，很邃。她又看见了父母，虽然父母的神有万般不舍，但还是向外一挥手，她了。那人伸手，她把沾满黄泥的手放了上去。那人的手很，比她的手多了。那人说：“我是清辞，以后你就叫我师傅。”她看着清辞的笑容，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清辞笑，很淡，像风过面。那时候她不知，她会在很多年后，在一条染上鲜血的溪里，还想再最后看一次那个笑。

    后来她跟着清辞走南闯北，青城山的石阶很，她走不动的时候清辞就会蹲来，说：“上来。”她趴上去，搂着清辞的脖，闻到清辞衣裳上淡淡的清香，混着山风的气息。每次她问：“师父，您累不累？”清辞总是会说：“不累。”她趴在清辞的背上，那时候想，这个人的背好宽，好，她想一辈都不用来。她趴在清辞的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清辞还在走。月光把路照得发白，清辞的步很稳，没有把她颠醒。

    有一年冬天，她们在龙虎山上。大雪封山，她们被困在半山腰的一座小庙里。庙里只有她们两个。她生了病，烧得很厉害，浑得像是着了火。清辞整夜不睡，坐在她旁边，把不知从哪找来的布巾浸在冷里拧，敷在她的额上。布巾凉了，她就重新浸在冷里。她半梦半醒之间，觉到清辞的手在她额上停了一，很轻，像是不想吵醒她。她当时想睁开睛看看师傅，但她太累了，太沉了，最终也没有睁开。

    后来她退烧了，醒来看见清辞靠在上睡着了，她看着清辞睡觉的样，想伸手碰一那张脸，但她没有。她怕吵醒她，也怕自己碰了之后会想要更多。她当时不知那是一什么样的，她只是觉得那张脸很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次她守了清辞一夜，天亮后，她注意到清辞快要醒来了，上闭上睛装睡。

    在峨眉山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们坐在山看月亮。月亮很圆，很大，像是一伸手就能够到。风从山谷里上来，凉凉的。她偏过看了看清辞的侧脸，说：“师父，以后我们去哪里？”

    清辞说：“你想去哪里？”

    她说：“不知。您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清辞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动了动，像是想什么，又放来了。那时候她总以为这自由自在的日可以一直持续去，她以为清辞会一直这样，带着她走很多地方，走很久很久。她从来没有想过清辞会消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孤一人四寻找，等她回来。她等了三年，终于把她等回来了，但没想到等回来的是现在这个样。

    现在清辞骑在她上，像一发狂的野兽般撕咬着她，血从她上去，溪里，把染红了。她看着清辞的脸想，如果这是她们最后的时间，那她不想让清辞记得她在挣扎。她轻轻抚摸着清辞的发，没有用力，像是她小时候趴在清辞背上那样。清辞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她的手从陆清玄的肩膀上抬起来，停在半空，像是不知该怎么放。她的睛还是灰白的，但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这次陆清玄听清了，她说：“清玄不要。”

    陆清玄可以受到师傅努力想克制自己，但是她的那东西太可怕了。她想说什么，但她的嘴在动，声音却不来。她的咙被咬破了，发不声音。她用型说：“我在这里。”清辞的里闪过一丝痛苦，然后她的手落来，指尖抵住了陆清玄的。她看着清辞的脸，最后说了一句无声的：“师父，我你。”。

    清辞的手指猛地一用力了陆清玄的膛。那一刻，她觉到了，那痛苦不是尖锐的，是沉钝的，像是有人把一块大的冰了她的腔，冰在化，在扩散，凉意从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她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变冷，冷到几乎已经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她看着清辞，清辞也看着她，灰白的睛里映她的脸，她的脸很白，嘴没有一丝血。然后清辞把手了来。手里握着一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