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复衔春 - 第116章 何为忠义

    &esp;&esp;第116章 何为忠义

    &esp;&esp;鹿溪的夜, 越来越。

    &esp;&esp;此刻，百里之外的鹿溪城，阵风卷动枯梢上残存的树叶, 零落萧瑟。

    &esp;&esp;萧钰独坐在书桌前, 面前摊着一份鹿溪以及整个郡县周围的详细地形图，暗卫和杜仲仍然没有消息。

    &esp;&esp;直至丑时，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esp;&esp;“殿, 有人求见。”

    &esp;&esp;萧钰眉微蹙：“何人？”

    &esp;&esp;守夜的暗卫：“是关西赫连将军。”

    &esp;&esp;萧钰有些难以置信。

    &esp;&esp;赫连识亦是大夏年少成名的将军，镇守关西十余年, 战功赫赫。

    &esp;&esp;若算起来，此人最初坐镇关西时，先帝的父亲尚且在世, 那时候萧钰甚至尚未生。

    &esp;&esp;赫连识向来独来独往，不涉朝堂纷争，与京城诸方势力更是素无往来。

    &esp;&esp;目前，无人清楚他的立场。

    &esp;&esp;萧钰起，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她的心翻涌着无数念。

    &esp;&esp;赫连识，这个名字她很熟悉。

    &esp;&esp;前世, 萧钰见过此人一面。

    &esp;&esp;那时萧懿恒登基，她同现在一样是大公主的份。赫连识京述职, 在宴上遥遥见过一。

    &esp;&esp;只记得那人一戎装，面容冷峻, 周透着疏离。

    &esp;&esp;两人并无集, 甚至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esp;&esp;今生, 她与赫连识更是毫无往来。

    &esp;&esp;只是偶尔听景珩提起过他。

    &esp;&esp;在京时, 萧钰曾代表朝廷的名义, 给他写过问侯的信件，来鹿溪前，她附了一封密信给赫连识，提到鹿溪或有变动。

    &esp;&esp;彼时抱着试探的态度，萧钰本没指望他有回应。

    &esp;&esp;没想到赫连识来了，还来得这样快。

    &esp;&esp;“请。”萧钰简短吩咐。

    &esp;&esp;片刻后，一大的影跨屋。

    &esp;&esp;来人一利落的装束，外罩大氅，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他约莫三十，面容刚毅，眉骨有一浅浅的旧疤，衬得那双睛愈发邃锐利。

    &esp;&esp;他门后，目光先扫过屋陈设，随即落在萧钰上，微微一顿。

    &esp;&esp;然后，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脆利落，没有半拖泥带：“关西赫连识，参见大公主殿。”

    &esp;&esp;萧钰并没有立刻让他起，她站在窗边，借着室的光打量着面前这个人，声音平淡如：“赫连将军请起，本与将军素无往来，您连夜赶路到鹿溪，就因一封密信吗？”

    &esp;&esp;赫连识站起：“不错，微臣是为了殿而来。”

    &esp;&esp;萧钰的心微微一，面上却不动声。

    &esp;&esp;“这确实让本意外，关西与此地相隔千里，赫连将军连夜到此，不妨先歇息半宿，等清晨我们再议。”

    &esp;&esp;赫连识目光坦然：“殿不必试探微臣，也不必专程留天亮前这几个时辰来调查微臣，此番来鹿溪，除了五百兵和关西兵符，微臣再没带其余任何人手和件。”

    &esp;&esp;一时被拆穿，萧钰眸光微动。

    &esp;&esp;她一气，迎上赫连识的目光：“赫连将军，本问您一个问题。”

    &esp;&esp;赫连识微微颔首：“殿请问。”

    &esp;&esp;“您今日来，是忠于朝廷，还是忠于自己的本心？”

    &esp;&esp;赫连识继续：“微臣知殿在想什么，您在掂量微臣这个人是敌是友，能用不能用。”

    &esp;&esp;“今日到此，微臣便是选择站在这一方。”

    &esp;&esp;萧钰目光渐：“站在这一方？”

    &esp;&esp;对方肯定：“微臣赫连识，愿为大公主殿效犬之劳。”

    &esp;&esp;“赫连将军，您可知本要对付的人是谁？”

    &esp;&esp;“新皇登基不足一年，朝势力割据，您现在要对付的不知齐王殿，还有当今圣上吧。”赫连识说得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esp;&esp;萧钰沉默片刻：“您可知这是……”

    &esp;&esp;说难听，这叫谋反篡位。

    &esp;&esp;“微臣当然知。”

    &esp;&esp;萧钰目光复杂，被赫连识这些话一时砸得昏转向：“本……”

    &esp;&esp;赫连识问：“大公主殿不信任微臣？”

    &esp;&esp;萧钰直言，“不错，原本以为是本找人费来说服您，没想到您如此直率。而此前我们没有任何集和渊源，请您告诉我一个站在我这一方的理由。”

    &esp;&esp;“若真要一个理由，那便是为了景湛将军。”

    &esp;&esp;萧钰有些意外。

    &esp;&esp;赫连识的目光追忆恍惚：“二十年前，微臣的父亲困关西雪山，弹尽粮绝，是景湛将军率兵冒雪驰援，救了他一命。微臣的父亲在临终前嘱咐赫连家的孙要记着这份恩，若平侯府有难，关西铁骑便是他们的后盾。”

    &esp;&esp;“八年前，景湛将军殉国，刘荻将军暗告诫微臣不要有动作，他独自率武将上书，为侯府求了个清白名声。”

    &esp;&esp;“您当时只有十一二岁，若非您给了平侯一枚合符，恐怕到现在也无人知晓侯爷和夫人埋骨在何。”

    &esp;&esp;“彼时……微臣什么也没能。”

    &esp;&esp;屋陷短暂的寂静。

    &esp;&esp;萧钰心涌起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

    &esp;&esp;她开，声音放了几分：“赫连将军，您可知，这一步迈去可能是什么后果？”

    &esp;&esp;赫连识没有说话。

    &esp;&esp;萧钰继续：“齐王是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