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岛 - 第8章

    大概是一那年，池聆在路边救了一只小狗。

    家里不准养，只能求助陈靳淮。

    如果没记错，陈靳淮当时唤狗的手势和现在很像。

    调听起来也一肚坏。

    她才不理他。

    这书房陈靳淮用得少，毕业后用得更少，基本算是池聆的地盘。

    黑系的书桌上堆了几本池聆的资料，整整齐齐。

    女孩书包是为数不多的亮。

    从里面掏今晚要用的本和书，余光看见陈靳淮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恣意随，手里玩着一支笔，在等她吭声。

    “一百五。”池聆脆胡说。

    “全？”

    “嗯。”

    他嗬的一声笑了。

    笑什么，池聆不满：“你不信？”

    “信。”他装模作样要鼓掌，好整以暇。

    池聆看他竟然捧场，演不去了，叹了气实话实说：“骗你的。”

    陈靳淮挑眉，佯装不知：“骗我的啊。”

    女生找了晚自习的卷。

    她成绩好的，就是在附这样手如云的圈里也能稳住前三，老师说照她现在的成绩，稳一稳冲状元没问题。

    偏偏她的就是太稳，稳到不给自己一错的可能。

    池聆不敢松懈。

    数学最后一大题第三问没算来，理也有两组合题错了。

    本来打算回来自己再研究一，现在倒是省事省力，陈靳淮送上门了。

    这样想着也好的，于是池聆了甜甜的笑。

    “傻笑就不必了。”

    陈靳淮从池聆手里接过打分的卷，过了一上面的分，数学146。

    理扣了5分。

    其他科目对池聆更算简单，总而言之好的。

    吐来的话确是：“凑合。”

    依旧惜字如金的风格。

    池聆和他想法一样，也觉得勉，理那小题不该错的。

    她随手摸了一张草稿纸，凑到人的边，伸手一：“旁边是我改的步骤，但还是有混。”

    陈靳淮着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式，敲敲纸面，在她错的步骤上画上两个圈。

    “这里。”

    他一针见血：“这里应该用不动能算，别用这个，球碰撞前后总能不变，联立这三个式，p、q平抛运动的时间t。”

    他纠完池聆思路，回看她，池聆一就通，自然而然说后面的区间。

    他夸了句，继续一题。

    给池聆讲题是个很简单的事，她聪明，基础也好，教起来不难，错题本上标记的题三十分钟解决完毕。

    池聆一气，接过草稿纸，自己重新算一遍答案，特别顺畅。

    开心。

    刘姨十分钟前送了两杯喝的过来。

    一直放在旁边没人动。

    池聆把笔放回桌上，殷勤地替陈靳淮拿过柠檬：“嗓，辛苦啦。”

    陈靳淮哂笑，没有半不客气地接过，他不着急喝，冷白的手着玻璃杯有一搭没一搭着，另边低着，在a4纸空白页上写东西。

    柠檬是淡淡的黄，杯了一片新鲜柠檬片装饰。

    旁边还有一杯几乎相同却更清澈的饮品。

    两杯都是玻璃，差别不大，但其实分得很清楚。

    陈靳淮喜喝柠檬，这人喜喝酸的。

    池聆绝对不碰酸，喜喝椰，同时喜吃辣。

    而陈靳淮不喜辣，也喝不去甜滋滋的椰椰。

    一句话来说就是这俩人完全吃不到一锅里。

    所以家里分得也明白，给陈靳淮准备什么，给池聆准备什么。

    池聆咬着喝东西，没几分钟，陈靳淮把编来的专项训练推到她面前。

    笔盖上笔帽，准投女孩笔袋。

    自己打了个倦怠哈欠，手搭到脖颈有些酸的地方，声音也散漫：“完给我。”

    池聆偏注意到陈靳淮乌青，移走椰，关心：“哥，你没睡好吗？”

    “有。”

    池聆觉到了，大概从自己发烧那天来算，陈靳淮回来时候穿的正装，在家也一直开会接电话，很忙。

    虽然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人和人的平台总归是不一样的，肩上的东西也不一样。

    有些事池聆不说不代表不知，陈靳淮和顾潋面上关系差，实际他心里是和顾潋站在一条线上的，抗争着什么，守着什么。

    “那你快休息吧，不用我的。”池聆圈臂把东西全划到自己面前，陈靳淮拿起手机没所谓的用拇指上动。

    “这东西还不至于累着我，学你的。”

    池聆闷闷说哦，手上把柠檬推到距离他更近的地方，为难：“那你喝这个，应该能酸醒。”

    陈靳淮：“”

    说完池聆就去一边认真题了。

    也还好她跑得快，不然陈靳淮真想她喝了，把她酸到泪汪汪喊哥哥说对不起。

    陈靳淮不愧是可以被称为天才少年的人，题思路难琢磨，但全来又发现，脑易混的那几个题型全都清楚了，甚至差别在哪，相似在哪都清楚了。

    比普通的专项训练百倍。

    陈靳淮甚至可以通过她步骤停留时发现她哪块还有不足。

    一个多小时来池聆觉得脑袋满是收获。

    她问：“你次什么时候回来呀。”

    陈靳淮：“怎么。”

    池聆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把其他题也整理整理，如果你有时间——”

    她翕动着睫，后半句不说完，充满期待的语调也能听什么意思。

    “想我回来？”

    问这么直白，如果她也回这么直白会不会显得非常图谋不轨。

    于是池聆说：“还好啦。”

    “你如果忙就不用我呀。”

    倒是贴心的。

    池聆耳朵闯几声淡笑，陈靳淮拿起柠檬喝几，和她看着他的目光对上，不知为什么，池聆觉得他笑的不是好事。

    陈靳淮已经放杯，手指缠绕把玩的是她刚刚丢在桌上的，转，声调如常。

    “我考虑再说。”

    好的。

    池聆心里默默回应。

    池聆这一觉睡得格外好，次日早司机送池聆和陈靳淮到学校。

    池聆车前又观察了陈靳淮几，他在闭补觉，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她言又止实在是不知他怎么困成这样。

    也就是这会儿，陈靳淮掀开了一只。

    无声，对视，询问。

    池聆怔怔移开视线。

    她拉开车门车，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