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69章 从空气
&esp;&esp;对于这一位奈特来说，一个莫名其妙的绿
睛的年轻人突然——从空气！——蹦了
来，然后笑眯眯地说什么他是他的老祖宗之类的话……
&esp;&esp;这简直不是疯了，而是彻
彻尾的噩梦！
&esp;&esp;他已经忘了自己在这间工作室待了多久了。起初他是为了寻觅一条生路，后来他就忘记了时间，将自己的余生都投
到磨制镜片之、甚至连自己都只剩
半个……
&esp;&esp;而他突然被这个不速之客惊醒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或许自己已经失败了。
&esp;&esp;这才是更加合
合理的事，不是吗？一位神吞噬一个人，理应就是悄无声息的。倘若一个人的反抗足以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浪
……那他又怎么可能彻底被吞噬呢？
&esp;&esp;此刻，镜匠已经从这个不期而至的年轻人的话语，
会到了一个真相。而这个年轻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
。
&esp;&esp;“……你……”镜匠语气艰涩，“你是后来的奈特？”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姑且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不是在奈特家族成
起来的，我父亲是个奈特，但他选择了离开奈特。”
&esp;&esp;镜匠愣了一会儿，然后他苦笑着扔开了手的铁制工
。铁片跌落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esp;&esp;他说：“你知
我的存在……那么你也知奈特
了什么？那么……难怪，如果你是成在奈特家族的奈特，那么你绝对不会来找我的。这里是哪里？哪一片层域？属于我的，还是属于那位神的？世界怎么样了？你为什么来找我？”
&esp;&esp;杜尔米有应接不暇，他不知镜匠在一瞬间已经想到了多少东西。
&esp;&esp;他挑了个最简单的问题来回答：“这里是历史的一隅。”
&esp;&esp;“历史？”镜匠啼笑皆非地推了推镜，“原来我也成为史书上的一员吗？”
&esp;&esp;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考虑到【海镜】的存在，您岂止是史书的一员，更是决定世界生死的一员。”
&esp;&esp;……好吧！他可不是瞎说的，因为镜
确实决定了【世界】的生死。
&esp;&esp;“至于世界……”杜尔米斟酌着说，“距离您的时代，时光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或者五百年。我无法给一个确切的数字，因为我也不知您生活在哪一个时代。”
&esp;&esp;“我知。”镜匠语气苦涩，但态度是友好的，“安德烈那个家伙……他曾经帮过我，所以我不能说他是疯狂的或者偏执的，但是，他确实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事……”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然后好奇地问：“您认识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这个问题让镜匠用一
古怪的神看了看杜尔米。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暴
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大脑。
&esp;&esp;既然这是神战的时代，那么海洋成为镜、帝皇统治谢兰的故事，理应发生在同一时期。甚至可以说，就是以神明的战争为背景，安德烈·法涅斯缔造了属于他的伟业。
&esp;&esp;唉！无知的小杜尔米呀，真相明明就在你的前，你却视而不见。
&esp;&esp;但杜尔米现在已经十分能理直气壮地承认这一了。况且，知晓自己无知总归是一件好事，起码比认为自己无所不知要来得好。
&esp;&esp;因此杜尔米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后来我也见过他一面，就那一面……在他死之前。”
&esp;&esp;“……他后来死了？”
&esp;&esp;“沉眠在他早已为自己选定的灵柩之。”
&esp;&esp;镜匠瞠目结
片刻，然后他苦笑着说：“真不晓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安德烈都乐意迎接自己的死亡了。他从来都是不甘心的，从来都是不愿意死的……好吧，看来到了最后，我们都失败了。”
&esp;&esp;这句话重重地落在杜尔米的心里，让他一时间都说不话来了。他想，如果可以，谁也不愿意迎接自己的死亡。
&esp;&esp;而那终末的六皇……也确实……失败了。
&esp;&esp;不论是首皇还是末皇，不论是【太
】还是【帝皇】，不论是陆地的国度还是海洋的国度，甚至于汇聚了人类能工巧匠的【工匠】，还有那最古老的雪山看顾的领地……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都失败了。
&esp;&esp;如今，他们恰恰是在失败过后，寻求新的一线生机。
&esp;&esp;镜匠没有追问“后来”发生的事。他知，此时此刻的自己仅仅只是历史的一个影。真正的他不会遇到这个幽绿
睛的年轻人，他只是在一场偶然的梦，收获了浮光掠影一般的遐思。
&esp;&esp;“……哦，顺带一提。”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说什么，“我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镜匠了，他笑着说：“你好，杜尔米。我是欧
·奈特，你可以叫我斯
格尔。”
&esp;&esp;杜尔米有儿好奇，心里想的是，镜匠是在成为镜匠之后，就抛弃了自己
为奈特时候的名字，换了个斯格尔的称号吗？还是说……他是在奈特家族背叛了欧之后，才成为斯格尔的？
&esp;&esp;不过，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不合时宜的，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历史既定，杜尔米是为了未来而来的。
&esp;&esp;“那么，斯格尔。”杜尔米
地
了一
气，“我必须诚实一。”
&esp;&esp;“我欣赏诚实。”而斯格尔也说，“因为镜永远倒映一切。”
&esp;&esp;这句话反而让杜尔米绷住的一气彻底
了，他苦笑了起来，
觉埃默森大概会喜
这冷笑话。而他只能品读到苦涩与更重的绝望。
&esp;&esp;因为，镜确实倒映了一切。
&esp;&esp;“……怎么了？”斯格尔有些不安地说。因为这个年轻人称呼自己为“老祖宗”，所以斯格尔多多少少还是端起了一些架。但他对于“后来”一无所知，所以他似乎不小心戳了对方的痛
。
&esp;&esp;“唉，也没什么。”杜尔米自暴自弃地说，“无非就是镜倒映了谢兰、创造了一片新大陆；无数人扬帆海，缔造了探索狂
的时代；【世界】因此发现了真相，然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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