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07章 未来历史
&esp;&esp;“我们选择了这样一条命运的
路……”
&esp;&esp;“看来你仍在迟疑，莱拉。”
&esp;&esp;神明
居天空，俯瞰着火光熄灭之后、一片漆黑的世界。
&esp;&esp;埃默森与莱拉就站在这里，世界的边沿、虚无的边境、梦境之乡与灵魂之乡的桥梁之上。他与她——祂们——静静地望着这个世界。
&esp;&esp;神明的会议仍在持续，只是暂时休会。于是他们来这儿透透气。
&esp;&esp;莱拉女士略微忧愁地说：“我只是担心，我们还不曾将这样的
法告诉杜尔米……”
&esp;&esp;“他不应该知，也不需要知，因为他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埃默森几近漠然地说，“莱拉，你总是这么忧虑。”
&esp;&esp;莱拉女士叹了一
气。她望向周围黯淡的光彩……而她知，这样的火光是从何而来的。有时候她想，之所以她与埃默森会有一些共同语言，是因为他们都是【偃偶】制作
来的“木偶”。
&esp;&esp;但有时候，她又想，他们不可能永远达成共识、也永远不可能真的达成共识。
&esp;&esp;“因为你们不愿意让杜尔米知……他也可以走向别的路。”
&esp;&esp;“我早就提醒过他，【偃偶】是危险的。”埃默森淡淡说，“我无法违抗自己的力量——而安德烈·法涅斯那个疯
把我留在这个时代，而不是把他自己留在这个时代，那就让他自作自受吧。”
&esp;&esp;【帝皇】沉眠、而【偃偶】还在。偶尔想到这事儿，埃默森都觉得这像是一个绝佳的冷笑话。
&esp;&esp;……命运有许多
。
&esp;&esp;当然，用“命运”这个词，似乎显得有些悲观与拘束。那么就用“故事”如何？
&esp;&esp;这个世界的故事有许多。无穷无尽的故事线，连神明都难免
缭
。当祂们真正为自己佩
冠冕、成为这世上最后的七位神明的时刻，祂们就开始翻阅这些故事线了。
&esp;&esp;确切来说，那就是【世界】为世界留
的【白日梦】。
&esp;&esp;【世界】是更维的存在，是神明之上的神明。在祂
悉自己的来历之后，祂望向世界的目光也已经截然不同。尽
那只是祂死时的一瞬，但那一瞬已然是数不尽的层域与故事。
&esp;&esp;因而【世界】的【白日梦】在某程度上昭示了未来的故事与命运。否则，【时历】为什么会在过去的三百年里那么安分呢？是因为祂早已经知晓了未来的历史呀！
&esp;&esp;……哈哈，听听这个词，“未来的历史”！
&esp;&esp;过往的三百年里唯一一次治世的变更，是奥尔德斯治世改换为阿尔弗雷德治世。而【时历】之所以同意这一次的更迭，原因也非常简单：祂希望杜尔米·奈特尽快从雾兰返回谢兰，最好是一夜之间。
&esp;&esp;总而言之，这七位神明——暂时还是不用“常正的七神”这个词了，因为那是杜尔米后来给祂们起的称号——在这三百年间唯一的事
就是……
&esp;&esp;读书。
&esp;&esp;说得轻松愉快一
，那就是看小说；说得痛苦绝望一，那就是啃论文。
&esp;&esp;【世界】为世界留了一份礼
，
容是无数无数的故事线、未来的发展与脉络、生灵的命运与结局……以及，一场【白日梦】。
&esp;&esp;其
绝大
分都是失败的死局。这可不是死亡的意思，因为死亡是宇宙的常态、是合合理的结局。
&esp;&esp;死局的意思是，世界卡死在某个阶段，不能往前发展、也不能往后倒退；就好像那些逡巡在光
罅隙之间的亡魂们，永远不可能逃脱这样的窘境。
&esp;&esp;埃默森将其评价为：鱼缸窒息的鱼。
&esp;&esp;最荒谬的问题也在这里，他们逃不这个鱼缸。
&esp;&esp;在【世界】覆灭之后，他们就失去了最后一条通往“宇宙”的路。除非他们真的乐意投
【隐秘】的怀抱。
&esp;&esp;好消息是，【世界】还给他们留了一条小径，也就是【白日梦】；坏消息是，谁也不知这场【白日梦】究竟在哪儿、甚至不知这场【白日梦】究竟有没有诞生。
&esp;&esp;这句话的真正
义是，【白日梦】的层域所对应的真理侧的生灵，在哪儿？
&esp;&esp;这就好像一场盛大的宴会之空了一个座。席位早就准备好了、座次早就安排妥当、连正餐都要上了——但是客人还没来！
&esp;&esp;连神明都为此
到绝望了。祂们需要等待多久？祂们最后竟然作茧自缚、画地为牢……
&esp;&esp;就是在这个时候，【时历】发现了不对劲。
&esp;&esp;那时祂还没有将自己的形象固定为青年男人。在那场“读书会”上，祂的形象是一个
纵的小女孩。祂的目光看了看【海镜】、又看了看【死昼】，最后啧啧叹。
&esp;&esp;因为祂用了这样一个形象，所以这啧啧声甚至格外惹人厌了。
&esp;&esp;祂说：“我的神啊，【海镜】与【死昼】，你们两个竟然生了一个孩！”
&esp;&esp;几乎一瞬间，祂所评价的那两个神就对祂大打手了，然后【海镜】与【死昼】对视了一，又纷纷嫌弃地别开了——自雨
带来这两位神的降生，祂们就再也无法和睦相
了。
&esp;&esp;“什么意思？”莱拉女士——【梦钥】已经沉眠，因而当然是莱拉女士在场——便问，“祂们两个怎么了？”
&esp;&esp;“我说的当然不是‘祂们两个’。”【时历】如此
调，“我说的是……并非祂们信徒的信徒。”
&esp;&esp;埃默森在旁边懒懒地翻过一页书——哦，又是对安德烈·法涅斯的歌功颂德，他真是看得烦透了，所以愿加
旁边那几个聒噪的神的讨论。他说：“我明白了，死亡与海洋有一个孩！祂们谁负责生？”
&esp;&esp;这群神都是太了解彼此了，甚至如此了解彼此的薄弱。
&esp;&esp;【死昼】大怒，然后祂哼哼唧唧半天，最后说：“埃默森，你的冷笑话甚至逗不笑【太
】！”
&esp;&esp;【太】漠然地看了【死昼】一，又看了埃默森一，淡淡地给了一个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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