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眠[西幻] - 第594章 彻夜难眠

    &esp;&esp;第594章 彻夜难眠

    &esp;&esp;“……总共是，三百五十七位太骑士。”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风尘仆仆地赶往了太教廷。在太落山之后，她终于得以片刻闲暇，去教廷迎接那个惨痛的消息。时光在变动、神明在坠落，但她非常清楚，自己这个时候理应关注什么。

    &esp;&esp;“是【太】。”她说。

    &esp;&esp;苍老的教宗就站在她的面前，目光与表都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淡声说：“很遗憾，他们葬于这样一场惨烈的灾祸之。我们会铭记他们的牺牲，并且背负他们的使命与信念，继续前行去。”

    &esp;&esp;“他们的牺牲？！”凯瑟琳终于忍无可忍地反问，“是【太】杀死了他们，而不是他们自己选择了牺牲！”

    &esp;&esp;“不，是突如其来的火星杀死了我们敬的太骑士。”

    &esp;&esp;“那些火星便是【太】带来的！”

    &esp;&esp;艾德里安十一世的神终于一丝费解：“凯瑟琳，你明明也知，当这三百五十七个人选择成为太骑士的时候，他们就注定为吾神奉献一切了。这是他们的信仰，也是他们的信念。而我们理应铭记——”

    &esp;&esp;“铭记什么？铭记他们毫无意义的死亡、铭记【太】的卑劣与残酷吗？！”

    &esp;&esp;“……即便是你，也不该说这般渎神的话。”

    &esp;&esp;艾德里安十一世叹了一气，像是在面对一个淘气的孩那样，了些许无奈与疼的表。

    &esp;&esp;“我已经不再信仰神了。”凯瑟琳的目光近乎是凛冽与锋利的，“我已经不再信仰神，但我仍旧相信太教廷的骑士们。我相信他们果真拥有捍卫这座城市、守卫那些平民的信念与理念。

    &esp;&esp;“而他们也果真到了！您看到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的事吗？您看到了神与神的战争、还有那些疯狂坠落的火星吗？可太骑士本该成为一面盾牌，而不是一把利刃——我们本该守护，而不是屠戮！”

    &esp;&esp;可【太】了什么？

    &esp;&esp;可当太骑士们选择守卫平民的时候，【太】了什么？

    &esp;&esp;可他们选择信奉祂，究竟得到了什么？

    &esp;&esp;……得到了，哈哈，在毫无意义的死亡过后，太教廷那轻飘飘的一句“铭记”吗？

    &esp;&esp;谁来铭记？那些死去的太骑士稀罕太教廷的铭记吗？恰恰是太教廷与【太】一同杀死了他们，仅有那些受他们守护的人类，才有资格铭记他们的信念！

    &esp;&esp;凯瑟琳冰冷地说：“我不该优柔寡断的，我不该对太教廷抱有革新的期待。”那些太骑士就死在她的面前，一个接着一个化为火光、化为灰烬，那灼放的光辉仍旧倒映在凯瑟琳的眸之，“或许，我早就应该……”

    &esp;&esp;“你错了，凯瑟琳。”

    &esp;&esp;艾德里安十一世缓缓地闭上了睛。他知，如果凯瑟琳想要杀死他，那只是一个念的事。

    &esp;&esp;但他同时也知——并且真切地认为，在凯瑟琳的理念之，有一个非常重大的、可怕的漏。即便他要付自己的生命，他也必须指这个漏，以免这位疯狂的逐光女士，果真在自己的疯狂之同样选择了屠戮。

    &esp;&esp;他说：“我们并不能指望神明的仁慈，我们只能指望神明没那么残酷。”

    &esp;&esp;凯瑟琳微怔。

    &esp;&esp;窗外，天漆黑，太似乎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esp;&esp;“你以为【太】是什么？你以为太教廷是什么？你以为人类与神明之间果真是那样温脉脉的关系么？信徒付信仰、神明给予力量——果真如此公平公正，果真如此有来有回吗？！

    &esp;&esp;“那不过是天上的神明懒得跟我们这些凡人计较，于是从指里漏一祂们从不在意的小碎屑，而那样的力量就足够我们这样的凡人追逐一生了！

    &esp;&esp;“是啊，你以为，你以为【太】不可能随意夺走人们的命，祂是仁慈的、宽和的、公正的、正直的，祂理应是太骑士们想象的自己，祂理应成为温又包容的太！那天上的恒星！

    &esp;&esp;“可祂真的是吗？可太教廷匍匐在祂的前，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呢？我们不过是以太教廷为代价，去约束一位真真正正的神明——你明白了吗，凯瑟琳？

    &esp;&esp;“那是真正的神明，那是真正拥有至伟力的面者。除了信奉，我们别无选择。”

    &esp;&esp;倘若【太】要赐予力量的话，那就先给太教廷！而倘若【太】要杀人的话，那就先杀太教廷的人！

    &esp;&esp;这就是【太】与太教廷的真实关系！他们不过是靠着信仰、靠着整日背诵的神圣祝祷，经年累月之与那位神明混熟了，所以近楼台先得月——力量也是、死亡也是！

    &esp;&esp;微面者在面者的影之瑟瑟发抖……即便【太】信手杀死了三百五十七位虔诚的太骑士……但人们能什么？人们能弑神吗？人们能复活那些亡者吗？

    &esp;&esp;他们仍旧只能信奉。他们仍旧只能选择相信：【太】不会杀死更多人。

    &esp;&esp;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esp;&esp;这就是神秘侧的力量、这就是神秘侧的神明。人们活在真理侧，却不得不向神秘侧跪地求饶、屈膝匍匐。这才是这个弱的世界的真实面目。

    &esp;&esp;信仰？

    &esp;&esp;信仰不过是一句托词、一张假面，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esp;&esp;获取【力量】需要天赋？

    &esp;&esp;从来不需要什么天赋！只是看神明的心罢了！

    &esp;&esp;可笑吗？但其实并不可笑，因为人们在神明面前挣扎到这个地步、收获了这么多力量，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奇迹了！

    &esp;&esp;因此，除了信仰，人们还能什么？

    &esp;&esp;“……我会铭记。”

    &esp;&esp;凯瑟琳说。

    &esp;&esp;艾德里安十一世睁开了睛。他望见了凯瑟琳波澜不惊的面容。

    &esp;&esp;突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