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79章 从未停歇
&esp;&esp;“——你疯了吗？！”
&esp;&esp;“比你好
。”
&esp;&esp;莱拉女士一噎，只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群神明给气死。
&esp;&esp;埃默森就站在她的前方，满不在乎地望着克里斯琴。他的目光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早穿透历史的迷雾与
霾，望见时光的终与结局。他早就知
这个结果，从他诞生开始。
&esp;&esp;“……你已经
定决心了。”最后，莱拉女士说。
&esp;&esp;埃默森觉得这句话有儿耳熟，然后他想起来，当初他们还在利文斯通的时候，他就与莱拉讨论过这件事
。
&esp;&esp;当初他的想法是，要是这群神当过哪怕一天的人，祂们可能都要比他更加迫不及待、更早定决心——而现在，他的结论仍旧是这样：这群神不过是当了太久的、
在上的神。
&esp;&esp;“你不妨去劝劝【太
】与【时历】吧，让祂们别再争夺往日历史的定义与分割了。”埃默森慢吞吞地说，“……哦，还有那位治世者，但愿他别真的把克里斯琴献祭给【太】。”
&esp;&esp;这回
到莱拉女士冷笑了：“上次是谁被【太】气到拂袖而去的？哦，总不可能是我吧？”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悻悻，并且怀疑莱拉是从杜尔米那儿学来的这等气人本事。
&esp;&esp;莱拉女士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低声、怅然说：“我是在人们的梦
望见那一幕的。往后，那一幕会永远留在人们的梦……你一定要这样直白、直接、残酷……”
&esp;&esp;“残酷吗？”埃默森语气淡淡，只是反问，“千万年前，教团带领人们走
了那片黑暗，迎来了自己的光明；好吧，即便那黑暗的确黑暗、即便那光明并非光明……可是，人们是自己找寻了一条路。
&esp;&esp;“后人将最初的人类冠以教团的名号，可他们并不全是教团的人，又或者说，他们在一开始也不可能知自己会成为什么‘教团’。他们只是为了求生、为了生存，所以才在黑暗之燃了一盏灯。
&esp;&esp;“而如今的人们却习惯了神明去引领他们的前路、去指明他们的未来、去描绘他们的命运。他们自己都
了什么？只是服从、只是跟随、只是匍匐吗？！
&esp;&esp;“——哈！真是可笑啊，最早的占星术士只是为了知晓明日的天气、为了明悟世界的命运，所以才会去描绘星星的廓；事到如今，人们却以为【星群】真的在乎这个世界的命运吗？
&esp;&esp;“我看安德烈·法涅斯不是死得太早，而是死得太晚，以至于人们竟然依赖一位统治者、一位帝皇、一位神明，以为那些在上的
面者真的会在乎一切！我看他早该死了！”
&esp;&esp;他痛骂了一段话，言辞激烈、语气辛辣，其骂得最狠的就是——他自己。
&esp;&esp;莱拉女士目光哀婉。无数次，她也在梦注视着人们的梦境；
梦或是噩梦。因而她见证过无数死亡，人的死、神的死，一个梦境的破灭、一段光的停歇。
&esp;&esp;她甚至见证过死亡的死亡——她见证过死亡如何痛苦地吞吃白昼的力量，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遭受痛苦的折磨、而愿领受相等的痛苦的折磨！
&esp;&esp;死亡吞服了与自
路截然相反的力量，那混
持续至今，无从寻找一个更好的路。
&esp;&esp;……因此，她也见证过法涅斯王朝的死亡。那个王朝轰然倒塌、跌落，余的尘埃与灰烬甚至延续数百年，覆盖了灿烂的今朝。
&esp;&esp;或许埃默森说的是对的，安德烈·法涅斯早就应该死了，又或者他也确实早就死了。如今人们只是拿他旧的名去称呼【帝皇】，可【帝皇】与安德烈·法涅斯就真的相等吗？
&esp;&esp;又或者……莱拉女士心想，是埃默森也憎恨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最后她轻轻叹了一
气，问：“只是，你没想过【时历】会怎么想吗？”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死了，【时历】不是正好如愿以偿？”
&esp;&esp;“你竟然愿让祂如愿以偿？”
&esp;&esp;“……我不愿。”埃默森冷笑说，“只是时光的争夺也会有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我只是相信，即便安德烈·法涅斯死了，人们也不会遗忘法涅斯王朝……起码在这个时代，人们不会。”
&esp;&esp;至于未来、那漫
又漫的未来……或许他也已经死了吧，他懒得想那么多。
&esp;&esp;他以为那旧的神早该死了，祂们实际上也好了准备……哦，至少他与莱拉好了准备。至于其他的……他看【太】也仍旧烧得
火朝天，一时半会儿估计死不了吧。
&esp;&esp;只要那旧的神没有全
死去，那人们就还能自欺欺人地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然后慢慢地，等旧的神全都死了，人们就会发现，不
神明在不在，他们的日
反正仍是日复一日地前行。
&esp;&esp;埃默森真不觉得安德烈·法涅斯之死有什么值得人们哭天抢地的。过去三百年里，安德烈·法涅斯真的过这个世界吗？还不是埃默森天天逡巡在谢兰与雾兰的各地，时不时活儿、每年还得给人们实现愿望！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什么都没，把事全推给埃默森，最后还得埃默森来应付他的死亡导致的一切麻烦！
&esp;&esp;每每想到这里，埃默森都想把这个圣名扔到安德烈·法涅斯的脸上，让他自己去当什么狗
【偃偶】吧，他不
了！
&esp;&esp;……的确，安德烈·法涅斯的死亡不意味着埃默森的死亡，【帝皇】的陨落不代表【偃偶】的覆灭。这世上还是拥有一条帝皇之路、也还是拥有一位【偃偶】的神明。
&esp;&esp;只不过，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是，一切终究会变得不一样的。
&esp;&esp;“而这是一个恰到好
的时间。”埃默森的语气倏尔冷酷，“你应该也很清楚，莱拉——此时此刻。”
&esp;&esp;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
&esp;&esp;这是人们探索森罗海、并且发现了雾兰的存在的三百年之后。
&esp;&esp;而安德烈·法涅斯是谁？安德烈·法涅斯是谢兰的帝皇！他从来不是雾兰的皇帝，也不可能是——在他征服谢兰的那个时间，雾兰都压
不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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