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突然明白收藏家的乐趣了。”杜尔米小心翼翼地观赏着这尊雕塑，为其
犷的线条，也为其赤诚的描绘，“人的生命只有这么久，但却能接
、理解、
悟那些比自己远得多、大得多的东西。”
&esp;&esp;……天上响起了一声鸦鸣。
&esp;&esp;当时杜尔米怔怔。
&esp;&esp;如此一来，人们岂不是误打误撞、恰逢其会地符合了真相？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浅笑回应：“晚上好，【白日梦】先生。我又一次路过了您的领地。”
&esp;&esp;“因此，神变得越来越像人了，神变得越来越能贴人的想法、人的目的。在一切的传说之
，那些对人好的神就是值得崇敬的正神，那些对人坏的神就是邪恶乖戾的佞神……
&esp;&esp;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去往外域之的亚玛利埃，在时光之与一批最初之人相逢。当时他们短暂地探讨了祭坛之上究竟应该是神还是人。
&esp;&esp;……可人们究竟应该信仰神，还是信仰人呢？杜尔米困惑地想。又或者，人们并不需要信仰吗？
有
儿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塑像。他慢慢想起一些自己与逐光女士在火车上的闲聊。
&esp;&esp;杜尔米很能理解这一。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都是这样的
况。最初的神不是人，现在的神却太像人了。
&esp;&esp;又或者，人们只是在纪念她，而并非像是信仰一位神那样信仰她。譬如现在的谢兰人也不会像是信奉一位神那样信奉【帝皇】；大
分时候，人们只是纪念与敬仰。
&esp;&esp;不，是他的想法太狭隘了。
&esp;&esp;“……什么？”杜尔米有儿困惑，“您是指什么？祭坛上的‘人’是谁？”
&esp;&esp;“这一次您也在赶路吗？”
&esp;&esp;杜尔米哀叹一声：“是啊。但愿新制式的航船能缩短人们
行的时间。我也想去雾兰看看，可我也不想只是待在波尔普恩。真可惜，我只在波尔普恩留
了一个锚。”
&esp;&esp;那是他们从格拉德去往克里斯琴的时候。显然，凯瑟琳·贝休恩当时正在思索太
教廷、【太】的一些事。因而他们聊到了人们对于【太】的信仰。
&esp;&esp;至于今夜又一次在海上遭遇【白日梦】先生……算了，【无人知晓】女士已经习惯了偶然在
夜遭遇她这位领主。
&esp;&esp;他也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踏上帝皇之路，并且最终是建立一个人的国度，而非神的国度。他的故事也将成为人的历史的一分，并且注定如此。
&esp;&esp;前不久她还为她的这位领主送信，愣是在谢兰与雾兰之间跑了好几趟。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白日梦】先生面前暴
了太多能力与见识，以至于【
&esp;&esp;杜尔米又想。
&esp;&esp;古老的人在雕刻塑像的时候，往往虔诚而敬慕，满心
喜。譬如他
前的这座古老雕塑。
&esp;&esp;这是因为，即便他在神秘侧行走得再远、拥有再多，他也仍旧扎
于真理侧的
实。
&esp;&esp;凯瑟琳便轻叹着说：“但如今，人们已经习惯了崇拜祭坛之上的‘人’。”
&esp;&esp;很久很久以后，他们的故事仍旧随着这尊古董塑像，漂
到了杜尔米的
边，被他拾起、被他珍藏。
&esp;&esp;……或许，祭坛上的一开始就是人。
&esp;&esp;他只是想，在那位老主祭的
，祭坛之上本来就是人。是最初之人将神明的力量带到了人们的面前，于是人们开始认知并且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上。
&esp;&esp;那名老主祭甚至反问杜尔米，究竟应该是“最初之火”还是“最初之人”？
&esp;&esp;凯瑟琳对杜尔米说，最初的【太】信仰，事实上是一
对于自然、对于天上的太、对于一不可捉摸的
象事
的崇敬和仰望。
&esp;&esp;杜尔米其实也不知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经过了漫
时光的变迁之后，世界早已经与最初截然不同了。偶尔他也
到困惑，为什么要一直徒劳无功地思索遥远过去的故事；大分时候他十分清楚，因为那正是他们的来
。
&esp;&esp;可随后，人们却开始信奉神明的力量，而不去信奉带来力量的人。可更往后，人们却在神的上投诸了太多“人”的东西，以至于让神的面目都逐渐变成人的面目。
&esp;&esp;“算是吧。”黑鸦女士低叹一声，“谢兰与雾兰的距离如此遥远，几乎每一夜，我都疾驰在森罗海的无垠之。”
&esp;&esp;……那是因为您果真拯救了波尔普恩。【无人知晓】女士心想。
&esp;&esp;在那个古老蛮荒的时代，这尊塑像的原型人带领人们寻找生机、开辟家园。人们便用石
刻她模糊的面貌，在往后的岁月里日复一日地崇敬她、信奉她，指望她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之，给予人们更多的力量。
&esp;&esp;一只黑鸦落在了白橡木号的桅杆之上，她轻轻回应了一声，随后又飞了来，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一位黑裙黑帽、面覆黑纱的女士。
&esp;&esp;“祭坛上本来应该是‘神’，可现在却成了‘人’。人们究竟是在崇拜并且信仰他者，还是在崇拜并且信仰自己心那个完
的人？”
&esp;&esp;如今凯瑟琳给了另外一个答案：“最初人们只是崇拜神，崇拜一无形的、
于自己的东西。随着时光的慢慢逝，人们将信仰、将意念、将思想——最重要的是，将自己的意愿——投
并且映照在了神的上。
&esp;&esp;人到神到人。
&esp;&esp;神，从一开始就是人。
&esp;&esp;他只是一直在想那些针对神明的信仰，甚至想到那些狂信徒。可或许绝大分人并不会真诚地信仰某样东西，他们只是将希望寄托在某样事之上，让自己拥有一个生活的目标、一个活来的动力。
&esp;&esp;杜尔米默默凝视着这尊塑像，想象着这或许是某个古老族的首领……哦，别是【太】，千万别是【太】。
&esp;&esp;这是因为，他们果真在那个时代活了来。
&esp;&esp;杜尔米抬一看，喜望外：“哎呀，【无人知晓】女士！”
&esp;&esp;她今日又一次从雾兰赶回谢兰，路途漫漫，她行走得匆忙又无趣，只觉得自己在
一些毫无意义的事。她是谢兰人，却常常要远渡重洋才能返回谢兰，这让她万分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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