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99章 只有往日
&esp;&esp;“——莱拉。”
&esp;&esp;祂轻唤她的姓名。
&esp;&esp;当然，她也是祂。她不过是祂于凡俗世界使用的一个
份、一个姓名，一张虚幻的假面。人人都拥有这样的假面，对吗？所以，即便是一位神佩
这样的假面，也请不必惊讶、也请不必惊惶。
&esp;&esp;“女士。”她补充说，“请喊我莱拉女士。”
&esp;&esp;【时历】惊异地望着她，最后哀伤地说：“好的，莱拉女士。那请呼唤我——”
&esp;&esp;“我对你选的名字不
兴趣。”莱拉女士轻柔地制止了祂的话，“反正过了一秒钟，你就会换一个名字、换一个声音，沉浸在另外一段光
之
，成为另外一个——东西。”
&esp;&esp;她并不认为祂是神。她以为祂只是一个“东西”。
&esp;&esp;一个随着时光一同
淌，偶尔伸手捞取一些
件，大
分时候只是随波逐、动也不动的——东西。
&esp;&esp;“——伊斯。”【时历】同样不为所动地说。
&esp;&esp;“哦。”莱拉女士懊恼地摇
，“省省吧。你总是这样。这个名字能用多久？”
&esp;&esp;“起码能持续我们这一次的对话。”
&esp;&esp;“……谢谢你。真是帮大忙了。”
&esp;&esp;伊斯莞尔一笑。祂——那就该用“他”来称呼祂了——他如今使用着一张俊朗温文的年轻男人的面孔，看起来竟与如今的那位治世者有几分相似。
&esp;&esp;只不过，也就只有这一张面孔。他的面孔从世界的表盘之上冒了
来，脖
之
的分却是一无所有，简直像是穿墙而来的一抹幽魂。
&esp;&esp;莱拉女士语气幽幽地说：“我该将这个表盘命名为——钟表匠的悲歌。”
&esp;&esp;那可真是太“悲歌”了，谁看了不得大哭一场啊？虽然是被吓哭的。
&esp;&esp;伊斯并不在乎莱拉女士说的话。他觉得莱拉女士去往人世的时间太
了，以至于自己也沾染了人味。
&esp;&esp;……而人类的味
……伊斯认认真真地想，尽
生机
，却也格格不
。
&esp;&esp;他与她照例闲聊了一阵。
&esp;&esp;这不是因为他们不想
正题，而是因为他们的层域都拥有如此广袤的厚度与
度，以至于他们无法抑制自己发散的思维，任何一句话、一个细节、一丁
儿小改动，都会让他们的思绪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esp;&esp;这便是
面者，享有层域之面、拥有世界之广阔。
&esp;&esp;况且，祂们曾经也是与彼此共同度过了漫的光。有一段时间，梦境也栖息在时光的河之；有一段时间，时光也沉眠在梦境的远乡之。
&esp;&esp;“……为了什么？”伊斯说，“莱拉，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esp;&esp;“为了这个世界。”
&esp;&esp;在来找【时历】之前，莱拉女士先去找了【太
】。毫无疑问，她没能说服【太】，最后自己也怒气冲冲地走了，只是喊来埃默森意图去说服那个固执的人神。
&esp;&esp;两位人神！人总该理解人、神总该理解神。那人神也应当理解人神。
&esp;&esp;但莱拉女士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群人、这群神。她哀伤地以为，或许是她诞生在一切生灵的梦境之，所以她到底也哀怜那些生灵、庇佑那些生灵。
&esp;&esp;梦境给予了人们用以逃避、用以躲藏的最后的远乡。
&esp;&esp;可是，梦境却也恰恰诞生在人们自己的故事之。换言之，他们压
无从逃避与躲藏。即便到了梦境，人们也不过是在直面自己的故事。
&esp;&esp;而【太】呢？而【时历】呢？
&esp;&esp;祂仍旧是燃烧人类；祂仍旧是记录人类。
&esp;&esp;莱拉女士以为，祂们都少了一些——悲悯。
&esp;&esp;可是，哈，悲悯！神如何悲悯、为何悲悯？那不过是人类
加在祂们上的期盼与祈祷，只是弱者对于者的约束与囚笼。况且，祂们甚至都不是佞神，还要祂们如何去悲悯？
&esp;&esp;那悲悯——简直令人作呕。
&esp;&esp;莱拉女士对此并不到意外。但她仍旧
持己见，并且认为这一切的“固执己见”，都不过是祂们各自层域所带来的，永恒的桎梏与牢笼。
&esp;&esp;祂们享有多大的层域，就将享有多大的牢房。
&esp;&esp;永生永世、久久，任何生灵都无法逃开自己的层域。
&esp;&esp;莱拉女士轻声说：“你将【力量】给予那些人类，你放任他们改变这个世界的时光，你收集一摞又一摞的治世，让世界不停地在某一段光之兜圈……你应该知，这迟早会带来压倒一切的毁灭。”
&esp;&esp;【时历】的正神教会为【记录者】。
&esp;&esp;……记录，究竟有什么用？
&esp;&esp;【星群】的【塔】也成为塔，一步一步地靠近天空，终有一日能成为天空之的至；【梦钥】的【乡】也成为梦乡，庇佑人们梦脆弱的灵魂，于一切的黑暗之寻觅一条可能的路。
&esp;&esp;可【记录者】？
&esp;&esp;记录者只有往日。记录者无法记录未来。
&esp;&esp;因为未来还没来！
&esp;&esp;从一开始，【时历】就只是将“过去”的力量
给了信徒，自己却封存了“未来”的层域。
&esp;&esp;未来何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esp;&esp;只有【时历】自己知。
&esp;&esp;只有【时历】自己知，祂为什么是锚定了人类的历史，而没有锚定人类的未来。倘若祂愿意锚定人类的未来、人类的发展、人类的文明，那么祂才将是拥有无限可能、不可思议的神明与信仰。
&esp;&esp;……祂却仅仅只是给世界留了一个【奇迹】。
&esp;&esp;就好似祂也在那漫的光之等待一场【奇迹】、就好似祂也在那世界的尽之
期待着一场【奇迹】。
&esp;&esp;“……毁灭？”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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