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92章 大浪淘沙
&esp;&esp;杜尔米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esp;&esp;若是图雅因为那些新仇旧恨而想要对【白日梦】先生动手，那么祂要如何找到这场【白日梦】？
&esp;&esp;这就是图雅面对的第一个难题。
&esp;&esp;在夜晚寻找【白日梦】先生吗？可祂是如此的神
鬼没、来去如风，便是在波尔普恩、在利文斯通，人们都很难捕捉祂的任何轨迹。
&esp;&esp;在梦
寻找【白日梦】吗？可梦境之乡遥远广袤、纷纭混
，甚至梦乡的边沿地带还有着【虚无边境】这样不可思议的地带，要寻找特定的一场梦，简直堪称大浪淘沙。
&esp;&esp;况且，人们的
还倒垂着一棵
树，他们能从窥见旧日之梦栖息的残骸——如何寻找一场虚无缥缈的白日梦！
&esp;&esp;亦或者说，追
溯源、一了百了，直接在白日寻找杜尔米·奈特吗？这倒是个确凿无疑的
份，可是、可是，哎呀！可是这还真是一个合
合理、合法合规的人类份！他还真是个人、祂还真是个人！
&esp;&esp;问题又绕了回来：想找到【白日梦】先生就得找到杜尔米·奈特，可如何寻找那个杜尔米·奈特呢？
&esp;&esp;普通的面者可不像【白日梦】先生这样，能够如此简单地抵达凡俗世界；倒不如说，【白日梦】先生的况才是最离奇、最不可思议的。
&esp;&esp;如同【虚月】曾经想要抵达罗伊岛那样，面者想要靠近——甚至不是抵达！——凡世，需要漫
的准备、特定的仪式、稳固的锚
、充足的层域、特殊的时间。
&esp;&esp;就连那
在上的正神，都要依靠【偃偶】的力量、为自己制造一
木偶的躯，才能借此机会步
凡俗世界，那么其他的面者可就更加束手无策了。
&esp;&esp;这就是来自真理侧的
实与稳固，是与神秘侧截然相反并矛盾对立的存在。
&esp;&esp;“但格拉德夏日庆典的时间是固定的，而康士坦丝·艾肯女士噩梦缠的往日也是有迹可循的。”杜尔米饶有兴致地分析着，“因而这就形成了一个确定的日期与地。”
&esp;&esp;既然难以直接寻找【白日梦】先生，那么不妨给这位面者设
一个陷阱，让祂主动现、主动现。
&esp;&esp;这才是一个更加行之有效、省时省力的办法。
&esp;&esp;杜尔米一边思索，一边推开了窗
。
&esp;&esp;他手
捷地翻越了窗，觉得自己还没忘记白橡木号那艰苦卓绝的学徒生涯，
脚功夫并没落——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esp;&esp;这个问题在短暂的时间里难倒了杜尔米。
&esp;&esp;“阿尔。”他又回，望向那位治世者，他语气轻快地说，“这里就麻烦你了，尤其是那位麦尔维尔先生，请千万别让他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碰上【梦钥】的使徒。”
&esp;&esp;并不是因为他是【虚无边境】的成员，而是因为他是【梦钥】的使徒吗？
&esp;&esp;是了，于面者而言，【虚无边境】也是一座桥。
&esp;&esp;“如您所愿，【白日梦】先生。”阿尔弗雷德恭谨地回答。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的眸闪烁着复杂的光，她看起来甚至有些迷茫。她好像突然一
猝不及防地发现，奥古斯王国的命运，乃至于整个世界的命运，终究掌握在那些面者的手。
&esp;&esp;决定这个世界的战争，不会是微面者们的小打小闹，而将是面者们的层域之战。
&esp;&esp;这个想法既让她
到更
切的不甘，又让她到一
前所未有的颤栗。她甚至很难说那究竟是恐惧还是愤怒还是不安；她到自己仍在颤抖。
&esp;&esp;……而她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
&esp;&esp;在【白日梦】先生将要离去的时刻，莫尔芙终于沉沉地舒了一
气，然后开说：“我会保护好格拉德的民。”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让自己都听不清，“……这是
淌在我血脉之的荣光。”
&esp;&esp;“那就好。”杜尔米朝着莫尔芙挤了挤
睛，笑着说，“王女阁，格拉德人会谢您的守护。”
&esp;&esp;不论于何目的，守护也终究是守护。
&esp;&esp;杜尔米安顿好了格拉德城
的一切，于是重又往前走。
&esp;&esp;他终于踏足了格拉德城外的无尽荒野，在广袤的无声的黑暗之，直面了那条淌的黄金之河。
&esp;&esp;走近了，他才惊叹一般地发现，那金一般的光彩是如此夺目，以至于人们对黄金的痴迷完完全全是可以理解的。人类自己不会发光，也就难免痴迷这样的光辉，不是吗？
&esp;&esp;他却略微失望地发现，这黄金的河也并非全然纯粹，也淌着一些肮脏的碎屑、污黑的垃圾，翻腾着难以形容的、尽
光溢彩却仍旧破碎凌的忽明忽暗的光。
&esp;&esp;远望的星星总是闪光、近
的故土永远斑驳。
&esp;&esp;这才是这条金河的真面目。
&esp;&esp;——佞神图雅。
&esp;&esp;“图雅。”杜尔米轻声呼唤。
&esp;&esp;图雅。佞神图雅。
&esp;&esp;他是什么时候遇到这位面者的？
&esp;&esp;最早的时候，是杜尔米从奈廷格尔发去利文斯通，他遇到了一个报童，而那个报童的父母听信了某神秘侧的求财仪式，却自焚而死——这是来自图雅信徒的骗局。
&esp;&esp;再后来，在白橡木号跨越轴的时候，许多人追寻着赫米什的金币、赫米什的遗产，也坠赫米什的遗骸，并目睹了一场神明与旧王的短暂战争，与赫米什十二世王的终局。
&esp;&esp;那时杜尔米也听闻一场假币案，是有一名造假大师仿造了一批赫米什金币，拿来骗人钱财。后来他来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于这个治世之，也听闻了不同的假币案。恐怕这都跟图雅信徒有关。
&esp;&esp;白橡木号抵达波尔普恩、波尔普恩坠落大海之时——那是他与图雅最接近的时刻，说不定某一个瞬间，祂与祂正共同一座城市、共同分享那一座城市的夜雨。
&esp;&esp;毕竟那是黄金的矿场！恐怕图雅也想要得到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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