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06章 微不足
&esp;&esp;总之，
西莉亚去了雾兰。
&esp;&esp;“有一
分原因，也是因为奥尔德斯与埃洛特的争端愈演愈烈。”西莉亚说，“您肯定不希望，每一天睁
醒来，都发现自己必须重新研究如今的
份与经历。那真是一场噩梦。”
&esp;&esp;杜尔米心有戚戚地
。
&esp;&esp;而且，当时治世者的争端已经如此疯狂了吗？每一天都不一样？
&esp;&esp;……就像是，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治世？
&esp;&esp;“所以我准备离开谢兰，离他们远一；正巧我对雾兰很
兴趣，所以自然就想要
海远航。况且，我也可以外收集一些有趣的质料。您应该看来了，我更追逐时光，而非历史。”
&esp;&esp;杜尔米同意这一，并且饶有兴致地说：“您跟我遇到过的【记录者】不太一样。”
&esp;&esp;“这是因为，记录者们往往以为自己成了【记录者】，就有多么显赫与光荣。”西莉亚语气平淡，“可【记录者】的衔其实跟他们毫无关系。他们真正的荣誉，仅能凭自己来争取。”
&esp;&esp;杜尔米望着她，不知为什么，突然产生了一个念：西莉亚之所以会这么想，恐怕也是因为她自己贵族，却未能从贵族的衔那儿收获任何值得称的东西。
&esp;&esp;相反，那给她带来恐惧、带来绝望、带来死亡。
&esp;&esp;到最后，终究是她自己掌握的力量，让她逃离了战
的克里斯琴，让她享有了一方净土。
&esp;&esp;因而她抛弃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姓氏，只是自己选择了一个称呼。她没有成为
面者，但她拥有了一个称号。
&esp;&esp;“……西莉亚女士。”杜尔米问，“您去往雾兰之后的故事呢？”
&esp;&esp;西莉亚突然叹了一
气。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疑惑地问：“您为什么叹气？”
&esp;&esp;“我为奥尔德斯与埃洛特那两个家伙叹气。”西莉亚又重重地叹了一气，“您看，他们当时
得整个世界都血雨腥风，可是如今呢？如今世界成了阿尔弗雷德治世！比他们不知小了多少岁的年轻人反而成了治世者！”
&esp;&esp;杜尔米听得一雾
，但的确发觉，西莉亚似乎也认识阿尔弗雷德。
&esp;&esp;相较于奥尔德斯与埃洛特，“阿尔弗雷德”是个年轻人吗？
&esp;&esp;杜尔米暗自遥想当初在埃洛特岛见到的那个“阿尔”，似乎的确显得年轻文雅。
&esp;&esp;说到这里，西莉亚又突然冷笑了一声：“在当时，去雾兰也没什么用。您以为雾兰就十分平静吗？压
不是那样。我途经——哦，现在人们
那座岛叫埃洛特岛，我途径那个岛的时候，在那儿住过几天。
&esp;&esp;“结果第一天醒来，人们说波尔普恩船
来过这里；第二天醒来，人们说波尔普恩船从未抵达；第三天醒来，人们惊诧地说‘怎么我们成了埃洛特岛’！这可能有夸张，但您应该能
会那
混。
&esp;&esp;“后来我到了西岛，正赶上波尔普恩家族屠杀西岛原住民，然后埃洛特过来逆转他们的时光，使他们复生；然后奥尔德斯过来重写他们的死亡；然后又是埃洛特、又是奥尔德斯。我在西岛什么也没
，就光顾着看人们死去活来了！”
&esp;&esp;她恐怕满肚
怨气，
受治世者之争带来的苦恼。而这事儿又不能跟
在上的——曾经的——治世者抱怨；跟埃洛特抱怨？埃洛特一个心甘
愿地承认自己的失败，现在正无所事事地在埃洛特岛养老呢！
&esp;&esp;杜尔米觉得整件事都很匪夷所思。听起来很容易让人发笑，但仔细一想又蕴生无尽的苦涩。
&esp;&esp;可这样的视角是站在面者，起码也得是西莉亚这样的使徒的角度。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人生虽然已经变成一堆歪七扭八的混线条了，可只要
落到他们的视角之
，那么他们仍旧朝前行走的。
&esp;&esp;他们甚至是无知的。而这样的无知，放到这样一个混的世界，真不知是好是坏。
&esp;&esp;曾经杜尔米从奈廷格尔发的时候，他就是一无所知的。他以为外域是他的噩梦，他以为世界是他的避难所。也许况未必是相反的，但也一定跟他当时的想法相差甚远。
&esp;&esp;……可他绝不后悔踏上这条路。杜尔米想。他绝不想无知地、浑浑噩噩地生活一辈。
&esp;&esp;或许他终究还是承袭了他父母的执拗与
定。或许他愿望向噩梦一般的真相。
&esp;&esp;“……我的确能会那混。”
&esp;&esp;幽绿
睛的年轻人突然笑着说。
&esp;&esp;“这么说来，您或许也不知，为什么人们都称呼我为【白日梦】先生？”
&esp;&esp;西莉亚突然屏息。她想，这位面者要揭秘祂的圣名由来吗？
&esp;&esp;“这是因为我一向以为自己生活在一场白日梦之——一个白日梦一般的世界。如果我想，那么这个世界就是存在的；如果我不想，那么这个世界就是不存在的。听起来简直像是小说里才有的况，对吗？
&esp;&esp;“可是像您这样路的人们，那些【记录者】，他们不就是随心所
地编排历史、矫饰时光吗？人类的那些梦境也能蕴生一位梦境生
，人们甚至还说那是【梦境生】！
&esp;&esp;“等我了解到这些事，我就并不以为‘白日梦’有什么特别的。人类的大脑是如此活跃、如此灵
，所以总是能诞生一些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思绪。
&esp;&esp;“他们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与他们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层域、自己的世界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们活来就只是为了一场白日梦，他们死去的时候也才刚刚梦醒！
&esp;&esp;“您一定知晓【虚无边境】的存在。倘若人们甚至要为了力量的边界而去寻找【虚无边境】，那么人们为了与这个世界相对的一切而去寻找一场【白日梦】，这又有什么稀奇的呢？
&esp;&esp;“我只是刚巧——不巧——发觉，我自己就好像成了那场【白日梦】。神秘侧的一切都是彼此关联的，而当我为自己选定了那个称呼，我就注定踏
这片层域——我就注定成为【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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