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61章 前后矛盾
&esp;&esp;“……我突然有
不明白了，脑
先生。”
&esp;&esp;杜尔米说。
&esp;&esp;“对于质料
系的人们来说，在微面者阶段，他们所拥有的力量都是神明赐予的。那些教会宣称人们必须虔诚地信仰神明，因而才能拥有力量。
&esp;&esp;“可到了
面者阶段，或者为了成为面者，他们却不得不自己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倘若要走到这条
路的尽
，那甚至要取代他们最先跟随的那一位面者。
&esp;&esp;“这是不是有前后矛盾了？一开始，要虔诚、要温顺、要等待；往后，却要抢夺、要战斗、要争取。”
&esp;&esp;脑先生听完，却不忙着回答，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倒是没什么取笑的意思，只是单纯被杜尔米逗笑了。
&esp;&esp;可杜尔米是如此困惑，甚至没有因此而生气。
&esp;&esp;脑先生说：“我要纠正您几个观。”
&esp;&esp;“什么？”
&esp;&esp;“第一，人们在信仰一位神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指望这位神会赐予自己力量。对于绝大
分的信徒而言，他们未必会踏上神秘侧的路、也未必会拥有这条路的天赋。
&esp;&esp;“第二，即便他们踏上了这条路，他们也未必指望自己能够成为面者，更别说走到这条路的尽了。您要知，哪怕是眷者，也已经算是世界上数得着的大人
了。
&esp;&esp;“第三，在微面者阶段，人们就不需要斗争吗？绝非如此。人们仍旧要为了质料而争斗；除开力量之外，他们也要为了生存而奋斗，凡俗世界的斗争就不残酷吗？
&esp;&esp;“是的，他们当然可以指望神明的垂怜，可难他们足够虔诚、足够温顺，他们的未来就一定能一帆风顺吗？”
&esp;&esp;杜尔米坐在那儿，想了片刻，然后老老实实地承认：“您说得对。”
&esp;&esp;他似乎又暴
了自己天真不知事的那一面。不过这是脑先生，哎呀，早就习惯啦。
&esp;&esp;脑先生的语气反而变得温和了一：“不过，抛开这一切不谈，你的想法是对的。”
&esp;&esp;杜尔米甚至有些惊讶，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劈盖脸说了一通，好像整个说法完全就是毫无意义的，可到来脑先生反而还赞同他了？
&esp;&esp;于是他好奇地问：“我哪儿说对了？”
&esp;&esp;海沃德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这位【白日梦】先生
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的价值吗？
&esp;&esp;他叹了一
气，没纠结这个。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位【白日梦】先生的……呃、委婉一说，“过于年轻”？
&esp;&esp;不
怎么样，这个话题是可以扩展的，甚至是可以畅所
言的——因为神明们从未遮掩这一。
&esp;&esp;海沃德便说：“我跟【塔】的关系不好，但我也有一些那边的信息渠。我先前跟你提到过，【塔】
的研究课题多
多样，当然了，也就有许多人会选择研究【力量】。”
&esp;&esp;“所以？”
&esp;&esp;“有这样几个矛盾的问题。
&esp;&esp;“第一，既然力量是神明赐予的，那么为什么人们还需要自己去收集质料？为什么神明不能同样将质料直接赐予人类，反而需要人类信徒自己去寻找？
&esp;&esp;“第二，既然信仰可以获得力量，那为什么还需要天赋？信仰和天赋哪一个才是更优先的？既然拥有信仰也仍旧需要天赋，那么人类的信仰对于神明而言究竟有何意义？
&esp;&esp;“第三，既然踏上路的后来者与建立路的面者是追随者的关系，那么凡俗之
的教会究竟有什么意义？力量是神秘侧的力量，却要通过凡俗的信仰来获取吗？”
&esp;&esp;杜尔米被这一连串问题问
了，并且再次确信自己从来不适合搞学术和搞研究。
&esp;&esp;不过他以自己
锐的天
察觉到一件事
：“我怎么觉得，【塔】对于这方面的研究，是试图在分离力量与神明的关系？我是说，他们想证明，力量和神明没什么关系？”
&esp;&esp;脑先生陷
了异样的沉默。
&esp;&esp;最后，他语气沉沉地说：“是的。”
&esp;&esp;“……什么？”
&esp;&esp;“就像您说的那样，他们想证明这一。”
&esp;&esp;杜尔米惊呆了。
&esp;&esp;“他们想证明，力量并不是由神明赐予人类的，而是生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之的。而人类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获取其的某些分，从来不需要神明的所谓‘赐予’。”
&esp;&esp;杜尔米轻轻地“啊”了一声。
&esp;&esp;“面者只是开辟了路，而微面者只是选择了其的路。信仰和天赋哪个才是更优先的？您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天赋才是更优先的，而信仰没那么重要。”
&esp;&esp;“……可是，教会始终宣称信仰……”
&esp;&esp;说到这里，杜尔米突然停了
来。
&esp;&esp;教会？信仰？
&esp;&esp;可这世上的哪一个教会才始终宣扬着信仰？
&esp;&esp;——太
教廷。
&esp;&esp;其余六位正神之，有四位是直截了当、完全不需要信仰的：【帝皇】与凡俗的领土有关，【星群】的慷慨更是不用说了，【梦钥】也只需要人们睡上一觉，【死昼】甚至罕有现世、更别说什么信仰。
&esp;&esp;【海镜】的【墟】不好说，但森罗协会是公认的世俗至极，当初杜尔米去登记
手的时候就跟着一起测试了天赋。
&esp;&esp;至于【时历】，杜尔米不太了解【记录者】的风格，但当初他找到奈廷格尔钟楼的敲钟人想要测试天赋的时候，他并没有被信仰所限。
&esp;&esp;而【太】……
&esp;&esp;杜尔米回忆了一，惊讶地发现，几乎所有【太】路的人们，都必定是太教廷的一员；换言之，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
&esp;&esp;当初杜尔米在火车上测试天赋的时候，他遇到的是凯瑟琳·贝休恩，并且
行了测试。这样的顺利让他忽略了一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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