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眠[西幻] - 第226章 要死要活

    &esp;&esp;第226章 要死要活

    &esp;&esp;“脑先生，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esp;&esp;杜尔米简直怒气冲冲地在海滩边上找到了他熟悉的那位脑先生。

    &esp;&esp;而脑先生也确实用着照常的那懒洋洋的语气回答他：“哎呀，【白日梦】先生。您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么生气？谁惹您生气啦？”

    &esp;&esp;“那群正神！”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

    &esp;&esp;他是憋不来一句话。话说回来，这事怎么还能跟他说？难他一个小小的信众还能给【白日梦】先生气不成？

    &esp;&esp;他抬起睛，有些莫名地打量着这个幽绿睛的青年。

    &esp;&esp;要他说，从他们在利文斯通相遇至今，【白日梦】先生的确发生了一些改变，祂更地介了凡世；但偶尔，祂——他——好像又仍旧是最初那个年轻人。

    &esp;&esp;他就问：“正神为什么会惹你生气？”

    &esp;&esp;“祂们说什么【星群】是神秘主义，我看祂们也通通是神秘主义的忠实信徒。哈！我懂了，这才是神秘侧，是不是？神秘侧的人都是这样的，神也是这样！”

    &esp;&esp;“……呃，所以你这是被一个谜团困住了？”

    &esp;&esp;“一个？”杜尔米反问，“这世上哪里只有一个谜团啊！我觉我们已经被无穷无尽的谜团包裹住了！”

    &esp;&esp;他气冲冲地坐在了脑先生的脑旁边。

    &esp;&esp;“好吧。”脑先生说，“我常常也这么想。”

    &esp;&esp;“真的假的？”杜尔米狐疑地问，“【星群】不是会将知识直接地赐予你们吗？”

    &esp;&esp;“但那可不是全。的确，劳特总是说，吾神过早地将知识赐予了我们。但那可不是全，而只是一分。甚至于，即便很多人不相信这一，但那也的确是循序渐的。”

    &esp;&esp;杜尔米暗自想，埃默森也说过这话。

    &esp;&esp;……当他无数次产生类似的想法——某某人也说过这话——的时候，他不禁产生一个接近于委屈的念：难他真的应该在这个时候发现真相吗？难莱拉女士说的是对的，他只是看见、却没有思考？

    &esp;&esp;群为群、为关联、为连接。由一可及万，由万可及一。

    &esp;&esp;因此，理论上，他的确可以通过某一样东西，来发觉这世上最本质的真相。

    &esp;&esp;……但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到这一吗？杜尔米十分怀疑地想。又或者，他只是没有一步思考？

    &esp;&esp;脑先生接着说：“信众阶段能获取的知识，以至于往后的选民、眷者、使徒，甚至于面者……每一个阶段、每一个层域，所能容纳、所能收获的知识都并不相同。

    &esp;&esp;“比如说，你不能指望一个从未踏足荒野、从未研究过地理的人，能够通晓地质学，甚至一就能瞧这座山是不是拥有金矿——这是异想天开，对吗？”

    &esp;&esp;“这是白日梦。”杜尔米客观地评价说。

    &esp;&esp;脑先生一噎，因为他很不希望这位【白日梦】先生接来的话语是，“既然是白日梦，那【白日梦】就可以。”

    &esp;&esp;好在杜尔米并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他已经被脑先生说的事引了注意力，连生气都忘了，就只是好奇地说：“所以，才需要阶？”

    &esp;&esp;“【星群】路的阶需要依靠他们已经获取到的知识，他们需要从找到一个——新的东西、新的发现。”脑先生说，“如果他们的成果能够得到【星群】的认可，那么他们就能阶，并且拥有新的知识。”

    &esp;&esp;“听起来没那么难。”杜尔米饶有兴致地说，“【群星会幕】是一次考试，所以阶课题就是一篇论文，是这样吗？”

    &esp;&esp;“……您的比喻还真是恰到好。”脑先生生无可恋地说，“其实我是个甚至没上过学的文盲，但……没错，我正要准备一篇论文。”

    &esp;&esp;杜尔米差笑声，他连忙咳嗽一声，突然觉得心好了很多。于是他问：“您的论文课题是？”

    &esp;&esp;“还没想好。”脑先生坦然说，“毕竟我也得为未来的路去考虑。第一次阶的课题不能研究得那么，总得给一次阶留后路，况且，最好是同一系、同一脉络之的课题，这样说不定能一路研究直至面者……”

    &esp;&esp;杜尔米总有面对他爸爸的觉。他是说，阿弗斯·奈特。阿弗斯是一位考古学家，曾经在克里斯琴当过很多年的大学教授。

    &esp;&esp;有一次，阿弗斯在那儿琢磨课题论文和新学年的选题，一边想一边喃喃自语，杜尔米在旁边听得一雾但心生敬畏……现在，脑先生给了他一类似的觉。

    &esp;&esp;脑先生却没注意他的想法，他自顾自说上了：“【塔】那边有很多课题组，您知吗？他们有不少研究课题，总的来说都是关于神秘学的，但而言就有很多不同的分类了。

    &esp;&esp;“比如说，有的人会直截了当研究面者，因为他们想要成为面者；又比如说，有的人会选择研究更为的技法，如何召唤一位佞神、如何固定一个锚、如何利用一次仪式、如何使用一质料。

    &esp;&esp;“这些课题总是五八门，但有着各自的门类与派系，还有复杂的争吵与矛盾。但对于加【塔】的人来说，他们只需要选择一个课题，然后跟上去。这可以成为他们一生之的课题。

    &esp;&esp;“新生的课题往往有着更多的可能，但也可能走一条死路；成熟的课题通常已经不剩什么选题，但至少有着更多可供参考的实验与数据。无论如何，【塔】聚拢了一群寻求知识的信徒。

    &esp;&esp;“对于【塔】之外的信徒，比如我这样的人，我们就只能走一些野路。我们没有足够完整的系能够参考，要是一着不慎，说不定还会招惹更加疯狂的危险。

    &esp;&esp;“但这也意味着自由，我们可以不受拘束地研究自己想研究的东西——当然，死得也更快——但不必考虑前人的看法，或者【塔】的预算。

    &esp;&esp;“的确，您没听错，【塔】还有预算与考呢！就算他们听起来简直有钱得要死，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