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眠[西幻] - 第199章 最后安眠

    &esp;&esp;第199章 最后安眠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重又睁的时候，劳特·霍索恩就坐在他的不远。

    &esp;&esp;他们是共同前往梦乡的，刻意如此。一方面，他们对【白日梦】先生这次突然召开的集会有所不安，另外一方面，海沃德可比劳特更了解【白日梦】先生的。

    &esp;&esp;“如何？”海沃德暂且放心无数的考量与思绪，他朝着劳特挑起一边的眉，“我早就说过了，咱们这位【白日梦】先生，可不值得那般警惕与戒备。”

    &esp;&esp;要他说的话，虽然不知【白日梦】先生为什么突然想着帝皇之路的阶、突然就准备夺取神了，但无论如何，祂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总比祂什么都不要来得好。

    &esp;&esp;今日的这次集会，他敢保证，集会的某些大人——譬如逐光女士，还有那位来自森罗协会的人士，还有来自雾兰神殿的那位黑鸦女士，他们心一定大大地松了一气。

    &esp;&esp;要是这位面者准备对付他们所信奉的神明，或是雾兰的神殿，那可就麻烦大了呀！祂要是准备去抢神，那事态反而好多了，至少祂的目光是垂落，而非上望。

    &esp;&esp;因此，逐光女士才会如此坦地说这枚神的来历与本质。

    &esp;&esp;海沃德同样确信的是，他旁的这位老朋友恐怕也松了一气，而这倒不是因为他后的【记录者】组织，而是为了他们自己的人安危。

    &esp;&esp;上次在西岛的时候，从【白日梦】先生的表现来说，祂无疑是对人类友好的；可他们不敢如此确信，一位面者竟然对平庸弱小的人类久保有如此怜悯、惜。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命来冒险。

    &esp;&esp;但他们两个信众，哪怕吓得跟鹌鹑一样哆哆嗦嗦，也还是得继续留在白橡木号上，与这位面者一同前往波尔普恩。

    &esp;&esp;所以他们还是得试探——起码是围观——【白日梦】先生的立场。

    &esp;&esp;什么？他们是祂的领民，因此祂会提供庇佑？

    &esp;&esp;别天真了，祂踏上帝皇之路的时候已是面者，难帝皇之路的力量反而会制约祂的选择吗？他们还不如指望逐光女士呢！起码【太】的骑士是真正的人类。

    &esp;&esp;这世界真是发了疯！海沃德在心里抱怨着。

    &esp;&esp;他可没觉得自己能跟逐光女士平起平坐，更别说在场其他那些大人，还有那只小海狮！

    &esp;&esp;可刚刚呢？回过来一看，在这一整场的集会之，就属他说的话最多！

    &esp;&esp;他竟然对着这一群大人，以及面者——哈，那只睛瞪得十分茫然的小海狮，简直与祂旁边那位领主一样无知愚钝！——夸夸其谈！真是发疯。

    &esp;&esp;不过海沃德的确了解他们这位【白日梦】先生，起码比劳特更加了解。

    &esp;&esp;他能确信的一是，【白日梦】先生最早现在利文斯通的时候，绝对是无知且迷茫的。即便了海，一路途径罗伊岛、轴、西岛，祂也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就好像真的是一场无知无觉的白日梦，在世间随意地飘飘。

    &esp;&esp;因此祂来历莫名、行踪莫测，能够自由梦境之乡，也能自由往返群星之间。

    &esp;&esp;那时候的祂潇洒自在、无忧无虑，上很有一无畏坦率的大胆——祂如今也是这样。可那个时候的祂没有目标。

    &esp;&esp;譬如闯【群星会幕】这事儿，无论外人如何肝胆俱裂、无论海沃德如何调此事的重要，【白日梦】先生始终不以为意。

    &esp;&esp;从某不敬不畏的角度来说，【白日梦】先生从没有想要主动闯去，祂只是路过，然后瞧一。那就好像人们路过一片公园，正巧能免费园走走——那就走呗。

    &esp;&esp;又譬如【乡】之、【塔】之，尤其是梦的波尔普恩传得如火如荼的贺拉斯·兰西亚一事。海沃德相信那也绝不是【白日梦】先生自己找事，而是那个倒霉的贺拉斯·兰西亚自己一撞了上去。

    &esp;&esp;至少在那个时候，【白日梦】先生仍是随波逐的。祂仍旧淌在命运的河之，舒舒服服地睡着懒觉。

    &esp;&esp;所以，为什么祂突然不再想要顺直了？为什么祂突然拥有了一个目标？

    &esp;&esp;神本吗？

    &esp;&esp;海沃德对此嗤之以鼻。

    &esp;&esp;是的，神很重要，可那是尚未萌发的神，那可能造成的结果是使一位微面者成为面者，但【白日梦】先生本来就是面者了，对祂而言只是收集一份原初质料而已，本没那么复杂。

    &esp;&esp;就连他自己也说，他对神的兴趣没那么大；就语气而言，还不如他后来提及【虚月】时来得激动。

    &esp;&esp;如果现的是一份神忱，那么海沃德确信会有许多面者纷纷行动——那么此刻的森罗海就没那么风平浪静了，估计【海镜】也要动手了。

    &esp;&esp;况且【白日梦】先生很早之前就知晓神的存在了。那个时候祂怎么没心动，反而等到将要抵达波尔普恩了，才突然准备手了？

    &esp;&esp;……所以，这场【白日梦】发生了一改变。

    &esp;&esp;从白橡木号离开轴到如今的这一段路途之，在某个时间——或许连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可祂发生了改变。

    &esp;&esp;祂拥有了一个目标，一个实际、踏实、明确的目标。因此，祂从一场空、虚幻的白日梦，逐渐涉足了真实、透彻的世界与土地。祂真正抵达了这个世界，真正上浮到了能够远望凡俗、影响凡俗的层域。

    &esp;&esp;祂也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esp;&esp;这隐约的预令海沃德心惊，从【白日梦】先生宣布要开会之后就未曾消弭。

    &esp;&esp;他几次三番想要跟人说说这觉，有一次恨不得自己无遮拦，直接就跟他的老朋友说。可他看着劳特那张忧心忡忡的面孔，想着他们一路行来已经遭遇的麻烦，突然就产生了一闭不言的沉静。

    &esp;&esp;是什么改变了【白日梦】先生？他还是忍不住自己琢磨。

    &esp;&esp;……帝皇之路。最后，他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