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30章 将信将疑
&esp;&esp;“晚上好，脑
先生！”杜尔米兴
采烈地跟脑先生打招呼，然后说，“我都开始想念您了！”
&esp;&esp;“……真的吗？”脑先生慢吞吞且怀疑地说，“【白日梦】先生，您的想念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啊？”
&esp;&esp;杜尔米眨眨
睛，然后委屈
地说：“我怎么了？”
&esp;&esp;脑先生则非常大方地说：“说吧，又有什么想知
的？”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在脑先生里就是这
不学无术一无所知脑袋空空的形象吗？那他……还真的是！
&esp;&esp;自从来到西岛，杜尔米觉得自己脑门上
着的问号就越来越多了。所以他
兴能与脑先生聊聊天——可算能找个人为他解惑了！脑先生一定无所不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
&esp;&esp;于是他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然后才眉开笑地说：“好吧，倒也不错。我的确有不少问题想请教您。”
&esp;&esp;呵呵，一位
面者反倒向一位微面者请教。海沃德·诺伊斯不禁腹诽。这事
也就【白日梦】先生
得
来，毕竟他是一场白日梦，什么也不算离奇。
&esp;&esp;海沃德打量着这位【白日梦】先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疑心这场白日梦跟初次与他见面时不太一样了。
&esp;&esp;那个时候的【白日梦】先生无知到连【力量】是什么都不清楚，如今却能
是地分析人类、神明、世界之间的关系；简直不可思议，对不对？
&esp;&esp;但或许并不是这样的变化，而是一更加幽微、更加
沉、更加复杂的变化。是因为他们离开了谢兰、驶向了更陌生的雾兰，所以他才会产生这样的
吗？
&esp;&esp;或许不是【白日梦】发生了改变，而是他——而是海沃德·诺伊斯发生了改变。
&esp;&esp;海沃德想一想过去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海时的白雾、罗伊岛的大雨、【群星会幕】、赫米什的陨落、
轴的疯狂，还有现在的西岛。他不禁扪心自问，或许改变才应该是更真实、更理所应当的事吧？
&esp;&esp;人们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先的轨迹之。人们不可能永远驻足、永远停滞。所有人都会发生改变；他们人生最后一次改变，就是从生到死。
&esp;&esp;他们会从自己的层域消散；又或者他们会目睹自己的层域消散。
&esp;&esp;海沃德短暂地走了神，然后听那位古怪的【白日梦】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以为，森罗海的人们都会信仰【海镜】。”
&esp;&esp;海沃德微怔，随后他盯着【白日梦】先生看了一，问他：“我们
森罗海吗？”
&esp;&esp;“的确。”
&esp;&esp;“那您，或者我，信仰【海镜】吗？”
&esp;&esp;“……不。”
&esp;&esp;“那不就得了。”海沃德忍不住翻了个白，“您简直像是个小孩一样，您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吗？人并不是什么地方，就会信仰什么东西。人们只是生活在这里，而生活的形是多多样的。”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那不应该就是他们的层域吗？”
&esp;&esp;“有些人甚至会憎恨。”
&esp;&esp;杜尔米不禁语
。他回忆起自己在波尔普恩船
纪念馆瞧见的，那段波尔普恩与西岛老的对话。
&esp;&esp;此刻他与脑先生正在西岛的海岸边，聆听着海
终年不断的
汐声。他不禁问：“那么，难会有人憎恨【海镜】吗？难有人会憎恨【大地】吗？”
&esp;&esp;“恐怕……”脑先生停顿了一
，然后回答，“不少。”
&esp;&esp;“不少！”杜尔米竟是吃了一惊。
&esp;&esp;他承认自己对神明们没什么信仰。尊敬或许有
儿，但也说不上崇拜。总而言之，他只是保有着对于某
大、匪夷所思之
的敬畏。
&esp;&esp;但憎恨？他并不憎恨神明。
&esp;&esp;蚂蚁难会憎恨人类吗？
&esp;&esp;有时候杜尔米会觉得，这些神明的力量多多少少有些惹人厌。但那称不上憎恨，因为【力量】掌握在不同生灵的手里，是他们（祂们）的选择造成了灾难
的后果。
&esp;&esp;他的父母或许没教会他太多东西、也没能将他们的学识转移到他的脑里，但他们的确告诉他：我亲
的小杜尔米，这世上有许许多多不同的事，每个人、每个故事，都有着与彼此截然不同的涂
。
&esp;&esp;那时候他望着书房里堆到天
板的厚重书籍与复杂文稿，满心敬畏地：对，这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
&esp;&esp;如今他望着世界五彩斑斓、混
离奇的碎片，想到这每一个画面或许都来自不同的时光、来自不同的地，也同样不自禁地想到——这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
&esp;&esp;他一直都望见人们敬仰、信奉、尊崇神明的那一面，却没想到人们憎恨、厌恶、敌视神明的那一面。
&esp;&esp;现在，这个棱
开始旋转了。
&esp;&esp;脑先生说：“倘若某一位神明的力量杀死了你的父母，难你不会憎恨吗？”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
&esp;&esp;或许脑先生只是无心之言，他当然不可能知【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奈特，真的就是那个失去了父母的年轻学徒。脑先生只是随便举了个例，最容易让人理解的例。
&esp;&esp;而杜尔米的心的确产生了一丝古怪的——
森却又炽烈的——绪。那一闪而逝，却让杜尔米吃了一惊。
&esp;&esp;这就是憎恨吗？杜尔米简直惊异地
会着这。
&esp;&esp;然后那个念才姗姗来迟地现在他的脑里：是啊，死亡带来仇恨，这再简单不过。
&esp;&esp;所以那位西岛土著才会意图复仇。因为这样残酷的屠杀惟有用同等的鲜血来偿还。
&esp;&esp;当然，那不一定就是往后发生的那场献祭。或许西岛本地人的复仇从未成功；相反，如今的他们说不定已经忘了昔日的仇恨，只是藏匿在西岛偏僻的村落之，就好像他们一开始就从不存在于西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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