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2章 午间剧场
&esp;&esp;大清早，杜尔米就站在走廊上，盯着窗外的广场发呆。
&esp;&esp;昨夜那片湖泊、那
月影、那些鱼卵，都已经悄无声息地淡去，像是一场真正的梦境。一般来说，人类的大脑的确会遗忘那些理智无法承担的梦境；可杜尔米仍旧清晰地记得一切。
&esp;&esp;只是他翻阅记忆锚
的时候，又找不到那些记忆。
&esp;&esp;倘若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境就好了。他想。可偏偏不是。
&esp;&esp;伯纳德走过来，有疑惑地瞧着杜尔米，问：“怎么，杜尔米，旅馆的床让你没睡好吗？”
&esp;&esp;白橡木号正在船坞
行检修，不愿意聆听修理的吵闹声的乘客与船员就暂住在岛上的旅馆。这里距离港
有一定距离，但总能遥望见海边的灯塔。那缕光总是守望着远行的人们。
&esp;&esp;“什么？不是。”杜尔米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只是在想……此时此刻，有多少船正飘
在海上呢？”
&esp;&esp;“什么啊——杜尔米，没过两天，我们也是其一员啊。”
&esp;&esp;他们只是暂且停驻在这座岛屿之上，不久也将继续他们的航程。从陆地居民的视角去审视海上的人们，本质上就已经相差甚远，因为他们正航行在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之上。
&esp;&esp;杜尔米就耸了耸肩，笑着说：“你说得对。”
&esp;&esp;“……我起晚了。”这个时候，肯才终于
了房间，他老老实实
歉，“对不起，大概是不需要
活，所以就一直想着睡觉。”
&esp;&esp;刚刚是伯纳德把这个正熟睡的朋友喊醒的。他们前一天就约好了，今天继续在罗伊岛闲逛。
&esp;&esp;“没什么，我也想沉浸在梦乡。”伯纳德笑着拍拍肯的肩膀，“走吧，门逛逛。”
&esp;&esp;
愉群岛，罗伊岛。
&esp;&esp;这里显然有不少可以放松游玩的地方。他们三个没门去那些老
手才知晓的地方，就只好老老实实当个游客。他们首先去了波尔普恩船
纪念馆。
&esp;&esp;人们都认为罗伊岛是波尔普恩船航之后发现的第一座岛屿。往后愉群岛的兴盛，也是基于人们对于波尔普恩船的崇敬，以及……或许可以说是某
意义上的迷信。
&esp;&esp;许多后来的船在海之后，总是喜停靠在罗伊岛，就好像他们也能像波尔普恩船一样，成为谢兰的英雄。
&esp;&esp;一走纪念馆，三百年前那艘广为人知的“波尔普恩-远洋号”的复制品便跃
帘。这大约是三比一比例复制的仿品，但已经能让人想象当年那场冒险的不可思议。
&esp;&esp;伯纳德立刻便说：“那个时候，谢兰的船只工艺也没那么先。有的时候，船刚走了一小半的路程就开始漏，还有的船航行速度非常慢，需要两三年才能抵达雾兰……想想真是一场噩梦啊。”
&esp;&esp;“三年！”肯吃惊地说，“一来一回的话，
觉已经过完我一半的人生了！”
&esp;&esp;当然。杜尔米心想。因为肯现在也才二十岁。
&esp;&esp;“所以那个时候就有很多人留在雾兰，没有回谢兰。”伯纳德说，“他们成为了雾兰的一员。”
&esp;&esp;他们绕过那艘大船，往里走。纪念馆里有寥寥几位游客，安静地看着摆放在陈列架上的
品。杜尔米三人逐渐走散了，各自去瞧自己兴趣的东西。
&esp;&esp;杜尔米的脚步就驻足在一张地图前面。
&esp;&esp;确切来说，这是一张海图，是波尔普恩船的航行路线。
照那个时代的人们的审
，海图的不同位置都被画上了奇形怪状的海兽，每一块礁石、每一片漩涡、每一座岛屿，都有着繁复的符号行标识。
&esp;&esp;杜尔米格外兴趣地瞧了瞧那些怪。据说这是
据当地
传的奇闻异谈行汇总而画成的。
&esp;&esp;譬如此地传夜间会有着八只脚、五只手的
猿没，彼
传闻海漂浮着有一只角、有一座小岛那么大的怪鱼，还有那些常见的怪：人鱼、鲸、蛇……这些言最终都变成实际存在的形象，被绘制在海图之上。
&esp;&esp;没人知现实是否真的存在这些怪。海的人们真的见到过吗？还是他们在梦惊觉森罗海的危险，于是自己吓自己呢？
&esp;&esp;无论是想象还是现实，三百年前的海图就已然记录了一切。或许时至今日，那些传闻也仍旧恐吓着那些年轻的孩
们。
&esp;&esp;波尔普恩的船队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如今森罗协会自然已经公布了更加安全、更加快速的航线，但仍旧有不少人喜“复古”的东西。沿着波尔普恩船走过的航线，他们似乎也重走了那段传奇之旅。
&esp;&esp;……海图上竟然同样标了埃洛特岛的位置。
&esp;&esp;埃洛特位于愉群岛的东北方向。波尔普恩船是从谢兰东面沿岸、比利文斯通更北一些的港城市瓦
发的，他往愉群岛走，实际上就已经是略微折向南面的方向了。
&esp;&esp;若是往埃洛特走，那恰巧就是一条直直的、朝着东面前行的方向。
&esp;&esp;其实埃洛特才更像是第一座被发现的岛屿。杜尔米在心里嘀咕着。可这也不过是虚名，似乎不算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埃洛特同样位置优越，是远近闻名的离岸贸易港。
&esp;&esp;杜尔米盯着海图瞧了一会儿，又发现了另外一座让他兴趣的岛屿。
&esp;&esp;西岛。
&esp;&esp;白橡木号的手奥斯说自己曾经在西岛文
。西岛也的确是许多手的常去之。
&esp;&esp;这是波尔普恩船抵达雾兰之前停靠的最后一座岛屿，是雾兰以西海域最大的岛屿，因此才会被称为“西岛”。实际上，从瓦到埃洛特岛，再到西岛，最后至波尔普恩，这恰恰是一条东西方向的直线。
&esp;&esp;不过，如今的人们是将“瓦-罗伊岛-西岛-波尔普恩”这条路线，称为“波尔普恩大航路”，以此铭记昔日的英雄船。
&esp;&esp;知名的岛屿当然不止这么多，但基本都如罗伊岛、西岛一样，跟传奇人或是传奇事件有关；如谢兰的利文斯通一般，正是奥尔德斯治世的这三百年宣扬了它们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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