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章 记忆锚
&esp;&esp;杜尔米偏过
，借着窗
瞧见了自己的新
睛。
&esp;&esp;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偶尔，在那幽绿
的边缘，似乎会闪烁一抹紫的凝光。他疑心那是自己的幻觉。
&esp;&esp;他问：“这有什么用？”
&esp;&esp;“这是一个记忆的【锚】。”
&esp;&esp;杜尔米眨眨睛：“没听懂。”
&esp;&esp;“是对杜尔米哥哥灵魂的复写。”
&esp;&esp;“还是没听懂。”
&esp;&esp;裙装艾米像是叹息般看了杜尔米一。她的杜尔米哥哥真是不学无术呀。
&esp;&esp;艾米就只好简单解释：“这个记忆锚复制了你此时的灵魂与记忆，将其作为这个无垠世界
的一个锚，就像是游
在森罗海上的船只，拥有了在港
停泊的位置，因此，可以在危险的风浪之庇佑你的灵魂。”
&esp;&esp;稚
女孩的声音一板一地解释着。
&esp;&esp;杜尔米听懂了，却有些疑惑：“可是，什么样的危险会危及我的灵魂？说到这个，我真有‘灵魂’？”
&esp;&esp;“每个人都有灵魂。他们是这么说的。”裙装艾米回答，“至于危险……”
&esp;&esp;她歪过，凝望着这个漆黑的世界。
&esp;&esp;她说：“危险到
都是。”
&esp;&esp;杜尔米就问：“这个锚可以救我的命？”
&esp;&esp;“不，这是复写，而非复活。如果死亡真的发生，那锚也无济于事。”艾米抬起，空
眶的灰烬突然燃烧起来，“不过，杜尔米哥哥的灵魂上明明拥有死亡的印痕，【死昼】却拿你没办法呢！”
&esp;&esp;他当然死过很多回。杜尔米心想。每一次死亡，等待他的却终究是白昼的明光。这么说来，原本也不需要“复活”，外域就可以让他复活。
&esp;&esp;记忆的锚是针对“危险”，而非死亡。
&esp;&esp;“那我要怎么使用这个锚？”杜尔米问。
&esp;&esp;“不是你来使用锚，而是锚来使用你。如果有什么东西试图‘改变’或者‘杀死’你的灵魂，那么锚就会将你的灵魂回溯至最初。”
&esp;&esp;于是杜尔米若有所悟。
&esp;&esp;他想到了之前在森罗协会，那个鱼人所说的，“杀死”记忆。在拥有记忆锚之后，森罗协会恐怕就无法杀死他的记忆了。
&esp;&esp;艾米又说：“闭上睛，你会望见那个锚的。”
&esp;&esp;杜尔米就依言闭上睛。在一片漆黑之，他瞧见一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光。杜尔米几乎本能地就能意识到，这个光就是“自己”。
&esp;&esp;他
意识“碰了碰”。
&esp;&esp;过去的一切回忆瞬间爆发，杜尔米能回忆起过去的所有细节，甚至回想起克里斯琴的一场雨声。
&esp;&esp;还有外域。
&esp;&esp;这三年来在外域的一切经历，竟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在这般细致的整理之，他瞧
了一些特别之——比如，某些日
里，他好像去了“同一个”外域，当时他却完全没有发现。
&esp;&esp;这些记忆如同无数张尽
凌
但仍旧
的油画，随意地排布在漆黑的背景之上，远远望去，就像是无数闪闪发光的星。
&esp;&esp;即是他的人生。
&esp;&esp;——记忆。他想。看来艾米的【力量】与记忆有关。
&esp;&esp;这么说来，艾米就如同一位“神明”一般，将她的力量赐予了他。
&esp;&esp;他亲
的妹妹可真厉害。
&esp;&esp;杜尔米静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睁开睛。
&esp;&esp;裙装艾米问：“杜尔米哥哥，你明白了吗？”
&esp;&esp;杜尔米就笑着回答：“我明白了。谢啦，艾米。”
&esp;&esp;裙装艾米同样
一个笑容，回答：“不用谢。”
&esp;&esp;那个笑容，在她那张一半正常、一半腐朽的面孔上，本该是可怖而扭曲的。但她却笑得纯真又灿烂，终于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一样。
&esp;&esp;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丝好奇，那促使他询问：“但是，艾米，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esp;&esp;艾米像是没有听懂，她疑惑地问：“对我的影响？”
&esp;&esp;尽杜尔米知
夜晚的艾米与白日的艾米不尽相同，此时的裙装艾米也一定比他厉害得多，但他始终将艾米看作自己的妹妹，因此他耐心地询问：“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呃，比如说，削弱你的力量？”
&esp;&esp;裙装艾米恍然大悟，然后摇了摇：“当然不会啦。那只是一个【锚】。”
&esp;&esp;这回
到杜尔米没听懂了。但老实说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听懂，知这件事
对艾米没什么影响，那就足够了。他就惊叹着说：“艾米实在是太厉害了。”
&esp;&esp;“杜尔米哥哥却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路。”
&esp;&esp;杜尔米无所谓地耸耸肩，回答：“还有那么多个神明没测试过呢。”
&esp;&esp;裙装艾米就笑了起来。杜尔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那并不像是艾米的笑。那双空的睛注视着杜尔米，也注视着这个世界。
&esp;&esp;她问：“如果每个神明都不符合呢？”
&esp;&esp;“这么糟糕？”杜尔米夸张地往边上一倒，然后随回答，“那说不定我就是神了。”
&esp;&esp;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
&esp;&esp;……或许，当他望着夜晚的奈廷格尔那不可思议的景象的时候，他的确在某一瞬间心想——外域的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与神何异？
&esp;&esp;艾米就弯了弯她尚且完好的那只睛，然后说：“杜尔米哥哥，回见。”
&esp;&esp;杜尔米就抛开那些毫无意义的念，目送艾米回了古董店。
&esp;&esp;在外域，那栋本来古朴典雅的建筑，如今已经变成一片倾塌的废墟。艾米踢开了一扇窗的玻璃碎片，然后钻了
去。外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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