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壳 - 泳池

    王妈把菜一一端上桌，蛤蜊汤放在正间，白的汤面浮着几葱，气往上飘。

    秦湘雨和霍远洲分坐餐桌两侧，没有人说话，只有筷碰在碗沿上偶尔发的轻响。霍远洲低扒饭，余光时不时扫到对面，又飞快地收回来。他以为今晚会像之前一样，两个人各自吃完饭然后回房。

    秦湘雨拿起汤勺盛了半碗汤，先开了。

    “午律师已经去学校了。监控调完了，论坛上的帖也了取证。对方的挑衅行为在先，这些都固定来了。你打他的伤比较重，后续据伤鉴定赔偿医药费，该赔多少赔多少。除此之外，你不用任何事。”

    条理清楚，像个尽责的继母。霍远洲了。

    “教务主任那边的意思是，你现在这个状态不太适合继续待在学校，建议这个月先在家上网课。网课的安排老师会发到邮箱，作业也线上提。”

    霍远洲夹菜的动作慢了来。在家上网课，意味着整整一个月都要待在这栋别墅里，和她抬不见低见。

    他沉默了十几秒，咙里一个字：“好。”

    秦湘雨看了他一。她放汤勺，端起杯喝了一，目光从他快埋饭碗的脸移到手上留的抓痕。

    “今天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这句话落来的时候，霍远洲扒饭的动作停。他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嘴先动了：“不是。”

    “一个项目组的搭档。”他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秦湘雨没有戳穿，也没追问。嘴角轻微的向上，把汤碗推到一边，拿起餐巾了嘴，转对厨房方向说：“王妈，切个果盘，待会儿送到泳池。”

    霍远洲坐在原，看着她起离开餐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那声“不是”说得有多心虚。他为什么否认？林静姝是他女朋友，这件事学校里的人估计都知。可秦湘雨问的那一刻，他的嘴比脑快了一步。

    回到房间后，他坐在书桌前想补网课的度。电脑开着，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盯着空白的文档看了快十分钟，一个字没写。脑里翻来覆去都是秦湘雨问那句话时的表。她为什么要问？是不是有在意他？随后又否定这个想法，不会的，秦湘雨对他只会有厌恶。

    他拿过手机又放。可如果她不在意，为什么要提这一句。继母的关心？

    他越想越烦，想起今天林静姝对他的叮嘱，抓起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林静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她问他吃饭没有，回家路上顺不顺利。她说得多，他应得少，嗯，好，没事，翻来覆去。林静姝自顾自地说着学校的课业，把午的笔记拍照发给他。电话打了十来分钟，他没说什么实质的话，好像只是需要用这通电话去填满脑里那块因为秦湘雨而空掉的地方。

    冷风透过没关严的台门来，他起走到台上。夜风里带着山间植的气味，往看就是一楼的泳池。灯亮着，光清透。秦湘雨在里，穿着一件背的泳衣，肩膀和手臂在灯光白得发亮。她的蛙泳姿势并不标准，背收得太，腰塌去，蹬的节奏一，整个人游得不快。

    霍远洲把视线移开，提醒自己不该继续站在这里看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着台冰冷的栏杆，转准备回房。

    就在他转的瞬间，余光扫到泳池里面的那个女人，往沉，两只手臂伸面胡扑腾。

    霍远洲冲楼的时候脑和是分开的。两级台阶并作一级地往，拖鞋掉了一只，右脚光着踩在大理石上，冰凉从脚底蹿上来。他冲到泳池边，毫不犹豫地扎了去。

    从四面八方砸过来。他在睁开，看见秦湘雨的正在往沉。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她腋，把人往面上带。秦湘雨还在无意识地扑腾，动作全了，像溺的人一样拼命想抓住什么。霍远洲被她挣扎的动作带得呛了一，手上始终没松。他把她固定在自己前，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别动，攀着我。”

    秦湘雨了几，剧烈的咳嗽让一阵一阵地抖。她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求生的本能让四肢缠了上来，双圈住他的腰，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整个人挂在他上。

    这个姿势让霍远洲僵了一瞬，但没有时间多想。他一只手改托住她的，另一只手划，半抱半拖地往泳池边移动。她的贴着他的，隔着那层薄薄的泳衣和他透的t恤，他能觉到她剧烈的起伏和急促的心，也能觉到她的呼在他的后颈，温而凌。

    到了泳池边，他把她抵在池上，让她靠着池沿气。秦湘雨还在咳嗽，整个人半趴在他的肩，鼻尖贴着他的颈侧。那地方被她的呼得又又，霍远洲只觉得后颈的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啃噬，连着都在发麻。他僵在里，一动不动，手臂还托着她。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任何一丝动作都会被放大成暧昧的信号。

    秦湘雨的呼渐渐平复来。她像是终于从溺的惊慌缓过神，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极不妥当的姿势挂在继上。她的手臂从他脖上松开，扭动了一，试图从他上来。可她忘了自己的还圈着他的腰，这一动非但没有挣脱，膝盖反而往上一，正正地撞在了他的半。

    霍远洲发一声短促的闷哼，眉猛地拧起来，整张脸因为那一而涨得通红。秦湘雨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到了什么，瞬间僵住，不再动了。她的脸颊原本就因呛而泛红，此刻更是像烧起来一样。

    他的呼重了几分，半晌才从牙里挤一句：“别动。”

    秦湘雨没动。她的还挂在他腰上，僵在那里，不上不。可僵持了没几秒，她的小肚突然一，整个人又往了一截。霍远洲几乎是条件反地再次托住她，手掌牢牢垫在她的，把人重新固定住。这一他明显觉到自己的变化，那里胀得发疼，贴在她的附近。他想后退，想拉开距离，可她还在，本使不上力。他只能继续维持着这个姿势，把脸别向一边。

    “别动，你了，现在使不上劲，我抱你上去。”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秦湘雨抬看他。她眶被浸得发红，脸上是被呛激来的绯，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嘴因为刚才的咳嗽而变得饱满通红。她看了他两秒，轻声应了一句：“好。”

    这个字轻得像落在他心上。

    他把她从里抱来，两个人淋淋地上了岸。顺着她的往淌，泳衣透之后几乎成了一层半透明的，贴着她的每一条曲线。霍远洲不敢低看，可他的手掌就托在她的和腰之间。他咬着牙把人放到旁边的躺椅上，转快步走客厅，像逃跑一样离开了她的。

    他拿了几个冰袋折返回来，弯腰递过去：“敷一，能缓解。”

    秦湘雨伸手接了，说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