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 go (1v1) - 第四章YouTakeMyBreath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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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takeybreathaway

    夏意一日过一日,a大校园里两排老梧桐早已枝繁叶茂,层层迭迭的翠枝叶在织成密的绿幕。正午炽烈的日光穿不透厚重叶层,只漏星星的碎金光斑,落在蜿蜒的青石板路上,随穿堂晚风轻轻晃动。

    图书馆常年敞开的窗棂飘旧书页独有的油墨淡香,不远乐团专属排练室的门窗半开,断断续续或激昂或柔的旋律。两截然不同的气息织缠绕,铺满整座校园,将苏清禾与陆景霆朝夕相伴的琐碎日常,烘得温,藏着一层一戳就破的暧昧。

    苏清禾边向来人淡如,朋友不多,却皆是数年契合的知己。

    最亲近的两人,一个是同宿舍、格开朗直率的文系闺林知夏,一个是温柔细腻、心思通透、专攻艺术设计的隔系好友温阮。

    林知夏活泼外向,笑,最懂八卦也最懂苏清禾的清冷敛,是唯一敢日日打趣她、逗她说笑的人;温阮温柔安静,观察力极,心思剔透,总能第一时间察觉苏清禾藏在底、不愿外绪。

    自苏清禾频繁帮陆景霆乐队写词、日日泡在排练室后,最先看变化的,就是这两个陪在她边的朋友。

    英国文学系课业繁重,海量原版外文典籍、诗词赏析、文艺理论撰写,几乎压满所有人的课余生活。全系人人都绷度日,唯独苏清禾依旧从容稳定,成绩稳居年级第一,却偏偏多了许多“不在宿舍、不在图书馆”的空档。

    傍晚熄灯前,宿舍台灯光柔和。

    林知夏趴在书桌前敷面,侧看着又在翻诗集、摘抄韵律笔记的苏清禾,忍不住啧啧两声:“清禾,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别人课余都在赶论文、刷题、追剧,你倒好,天天攒诗集、拆字句,比专业课还认真。”

    她凑过去扫了密密麻麻的手写摘抄,句句温柔浪漫,全是适合谱曲抒的短句。

    “这本不是文学作业的摘抄风格,老实代——”林知夏挑眉坏笑,“是不是又给我们校草大主唱陆景霆写词呢?”

    苏清禾笔尖微顿,耳尖悄然掠过一丝浅淡温,面上依旧清冷平静,淡淡颔首:“嗯,帮他磨一段新歌意境。”

    “啧啧,又是帮他。”林知夏放,撑着打量她,“清禾,你以前可是连自己琴房都不许外人多待的,自律到苛刻,作息十几年不变。自从陆景霆现,你所有破例,全给他了。”

    一旁迭衣服的温阮闻言,轻轻抬眸,目光温柔通透,一语破关键:

    “何止是破例。清禾以前读诗,全是冷峻克制、思辨厚重的文论诗章,最近摘抄的,全是温柔缱绻、藏心动的抒短句。”

    她走近两步,看着纸上细腻温柔的字句,轻声笑:“能让清冷自持的苏同学,心甘愿改文风、磨心境、挤时间,日日琢磨温柔意境,除了心动,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苏清禾垂眸看着纸面,睫轻颤,没有反驳,也不承认。

    她素来敛,心事从不对人袒,哪怕是最亲的闺

    外人读诗,是治学,是完成考,是带着目的的功利学习。

    可她一字一句细读诗行、拆解平仄、揣留白,从来都只是为了一个人。

    为那个站在舞台上底有光、歌声的少年。

    为那份她不敢说、不敢破、只能藏在笔墨旋律里的盛夏心动。

    林知夏见她不说话,立收了玩笑语气,温柔来:“不过说真的,陆景霆对你是真不一样。全校多少女生追他、递书、蹲排练,他从来不理,唯独对你,耐心得不像话。”

    “别人去排练室都会被他队友挡开,唯独你,来去自由,他全队都默认你是专属作词人。”

    温阮轻轻附和:“他看你的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只是你太克制,他太小心翼翼,两个人都憋着,谁都不肯先戳破。”

    苏清禾合上诗集,轻声:“只是合作默契而已。”

    语气清淡,却掩不住心底轻轻泛起的涟漪。

    是啊,所有人都看得来的不一样,唯独她一直假装寻常、假装只是搭档、只是好友。

    自从上次苏清禾提笔为陆景霆的乐队改写抒单曲,一版惊艳全员的诗意歌词后,横亘在两人之间、名为“合作伙伴”的薄纱,便一日比一日轻薄通透,风一便摇摇坠。里压抑许久的心动藏不住,时时刻刻往外漫。

    在外人,两人走得近是再合乎理不过的事。

    苏家是传承三代的书香门第,苏清禾自小浸在笔墨书卷里,温雅安静,满腹外诗文,周自带洗不去的清冷书卷气;陆家扎商界,家底雄厚却行事低调,陆景霆为陆家幼,不愿接手家族生意,一心扎乐坛逐梦,烈坦底永远盛着不掺杂质的光亮。

    两家祖辈便是好挚友,门第底蕴旗鼓相当,清彦景霆二人自幼相识,如今清禾又同校就读,时常结伴同行,旁人只当是关系要好的世兄妹,从不会往层面多想。

    就连苏清彦,也时常看着并肩走在梧桐上的两人打趣。

    某次三人一同在校外甜品店吃冰,苏清彦咬着冰勺,目光在自家妹妹和陆景霆之间来回打转,语气满是戏谑:“说真的,我认识你们俩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互补的两个人。清禾太静,平日里寡言少语,也就景霆你能安安静静陪着她,不吵不闹;景霆你在外排练疯疯闹闹,也就清禾能压得住你的浮躁,安安稳稳坐一午陪你打磨曲,一冷一凑在一起,反倒格外顺。”

    陆景霆指尖着玻璃杯沿,角余光悄悄斜向侧垂眸看书的苏清禾,角藏着掩不住的浅淡笑意,嘴上却顺势打太极:“清禾懂音律文字,和她讨论编曲写词事半功倍,换作旁人,未必能聊到一去。”

    苏清禾闻言只是轻轻掀了掀,淡淡应了一句:“不过是各取所罢了。”

    她嘴上疏离客气,心底却清清楚楚——所谓各取所,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借

    陆景霆的现,早已彻底打她十几年一成不变、规整刻板的人生。

    从前的她,生活像提前刻好刻度的密乐谱,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妥当:清晨七准时馆研读外文诗集,午后两琴房练琴三小时,傍晚留在教室完成课业,夜里归家读书自省。日复一日,岁岁年年,从不会为任何人打节奏,更不会轻易给谁破例。

    可陆景霆闯之后,她刻板的时间表里,生生多无数个只为他存在的例外时刻。

    她主动压缩自己整理文论、耕专业的时间,挤所有零碎空档,翻遍图书馆馆藏英诗选,逐字拆解十四行诗的韵律,揣现代诗留白意境,满整本手写笔记,只为贴合陆景霆独有的嗓音曲风,写只适他、只属于他的字句。

    每周三、周五午后是乐队固定排练日。

    每到这个时候,林知夏和温阮都心知肚明——苏清禾一定在排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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