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麦清清 - 第9章

    沈清辞锐地察觉到她的迟疑和闪躲，心里虽有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她看得来，赵荞不愿说，她也不打算追问。她轻轻翻开那本送给赵荞的诗集，指尖指着其一首最简单的短诗，柔声：既然回来了，咱们就继续学字，今日开始，咱们一句诗、一句诗地学，慢慢记，不着急。

    赵荞的目光，却没有落在诗句上，而是死死盯着沈清辞细白的手指，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在泛黄的书页上，显得格外好看。她看得了神，沈清辞说的话，一句也没听去。

    沈清辞见她半天没反应，底满是茫然，忍不住抬手，轻轻弹了一她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魂儿呢？又走神了？

    赵荞转过来，看向沈清辞。沈清辞见她里满是无辜与失神，显然还未回过神来，故意将脸凑近了一些：想什么呢，这般神？

    赵荞被沈清辞弹了一脑袋，才猛地回神，抬便撞她近在咫尺的眸里沈清辞的眸澄澈清冷，像山间的晨，光透过树叶的隙，在她脸上投细碎的光斑，连鬓角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柔。赵荞的心瞬间像揣了只撞的小兔，扑通扑通个不停，脸上也泛起阵阵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她慌忙往后倾了倾，猛地转过去，声音都有些发颤：俺俺就是在想话到嘴边，却卡了壳，她哪里敢说，自己是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看得失了神。

    想什么？沈清辞见她这般手足无措、语无次的模样，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愈发柔和，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弹她脑袋时的，的，带着几分温。

    赵荞攥着衣角，指尖微微用力，心底的疑惑愈发清晰她为何总会看着沈清辞神？为何她一靠近，自己就会这般张，这般喜？这份觉，和对村里其他伙伴的喜，完全不一样，烈又隐秘，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贪恋。

    这般想着，赵荞便打定主意，问问前这个什么都懂的大小，她咬了咬，鼓起勇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懵懂：就是俺有一个朋友，俺很喜她，可是她跟俺别的朋友都不一样。俺愿意为了她任何事，她一靠近俺，俺就张，心得特别快，连话都快说不明白了。她说得认真，底满是困惑，却没敢说，那个朋友，就是前的沈清辞。

    沈清辞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了然于心赵荞这是还没看清自己的心思，她的朋友，定然是沈修文。沈清辞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她虽不喜沈修文，也担心他只是利用赵荞的勤快，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何尝不是在利用赵荞的忱，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沈修文？倘若他们真的能两相悦、修成正果，于赵荞而言，或许也不算坏事。这一路放而来，她看得清楚，沈修文不算恶人，只是懒散、习惯了被人伺候，那份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觉得，他并非赵荞的良罢了。

    沈清辞看着前懵懂又羞涩的赵荞，底多了几分温柔，打算轻轻拨她一：那你会想要一直靠近他，甚至忍不住想与他相拥吗？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在赵荞心底激起千层浪，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柿，连脖都泛了红，连忙低，不敢去看沈清辞的睛，心底慌不已难自己的心思，已经被沈清辞发现了？她悄悄抬，瞥了沈清辞一，又飞快低，细细回想那个问题：何止是想相拥，她甚至想轻轻亲亲她的脸颊，想一直陪在她边。这般想着，她不由自主地了，动作轻得像羽，却又无比定。

    沈清辞见她这般羞涩，小麦的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底满是慌，又觉得几分可，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又耐心：其实你的困惑，就是你的答案。既然你觉得他与别的朋友不同，那他便真的不同。你不是把他当作朋友，你是喜他，想与他成为一对，成为相守一生的夫妻。

    这句话像一惊雷，在赵荞脑海里炸开，她瞬间醍醐、茅顿开，困扰她多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她抬起，底满是光亮，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忐忑，小声问：俺们俺们真的能成一对，能夫妻吗？

    沈清辞只当她是妄自菲薄，觉得自己的份地位不上为世家弟的沈修文，忍不住笑：为何不能？是最不讲理的，也从来不分什么份低、条条框框。何况，你有你的，你勤快、善良、真诚，这般可，放而来的人，又能贵到哪里去呢？

    赵荞听着她的话，心里的忐忑瞬间消散，脸上灿烂的笑容，十分认真地了，嘴里反复默念着沈清辞的话，底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沈清辞相守的模样。

    沈清辞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尘土，见她一脸沉浸其的模样，笑着说：看你这模样，一时半会儿也没心思学字了，不如今日就先休息，我也先回去了，明日再教你。

    赵荞见她起，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心里有些舍不得，可一想起家里炖着的汤，想起要给沈清辞留一份，便连忙，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和喜：你先别急着吃晚饭，俺给你加好菜，保证你喜。

    沈清辞愣了一，以为她是为了谢自己今日的开导，正想开说不必言谢，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弯，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什么好菜？

    汤！赵荞脱而，说完又连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不过不能给你，只有汤，你可不要嫌弃。她怕沈清辞嫌少，又怕暴自己给沈修文煮汤的事，语气里满是忐忑。

    沈清辞心里一，她在青石坪已经住了小半个月，自然知晓在村民里有多珍贵，能分给自己一碗汤，已然是赵荞的一片心意。她忍不住开起了玩笑，语气带着几分俏：哪里会嫌弃，除了你上回拿来的，我这阵就再也没沾过荤腥了，别说一碗汤，便是盛过汤的碗，我都恨不得上一。说笑着，她便转，朝着自己的住走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赵荞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影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忍不住喜地一蹦一，朝着家里跑去，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她心里暗暗想着：这城里来的大小，真是温柔又聪明，说话也让人心里舒坦，什么都懂，还愿意耐心开导自己，真好。

    赵荞回到家，立冲厨房，赵草见她回来，连忙停手里的活，将厨房让了来，笑着说：汤已经炖得差不多了，再焖一会儿就更烂了，你等会儿就可以盛来送过去了。

    赵荞，蹲在灶台边，慢慢收了火，又焖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想把炖得更烂些，这样营养就都能汤里，沈清辞喝了，也能好好补补。锅里的是一整只没有剁开的，香气四溢，飘得满屋都是。赵荞找来两个盆，先将整只小心翼翼地捞来，放一个盆里，又盛了半盆郁的汤放在一旁，再将锅里炖得烂的萝卜和白菜，满满当当装另一个盆里，直到实在装不了，才将剩的留在锅里。随后，她又去柜里翻找一个净的竹筒，满满地装了一筒汤，这是特意给沈清辞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