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 - 第2章

    汽修厂离市里不远，路边还堆着未化的积雪，恰逢威海的旅游旺季，路上车来来去去的倒也不少。

    老普桑在路上像条腻的泥鳅，当林的脑门第三次磕在窗上的时候他真的没招了：“我说，你以前跑赛的吗？！”

    “你怎么知？”江明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顺便卡着绿灯最后一秒冲了去，“玩过几年赛，不过天赋到了哈哈哈。”

    “你以为我在夸你吗！”林看着老普桑着前车变时，手上不由自主了安全带，“慢慢！我不急！”

    “到了到了！”

    江明甩着方向盘在路丝掉，林一个猝不及防又磕到江明的肩膀上，他捂着额角坐正，面无表：“能不能好好开车？昨晚开救援车不是稳吗？！”

    “昨晚你睡着了嘛，怕给你醒了。”江明辩解。

    “那不就是能好好开！”林一掌上江明的肩膀，“昨晚到了让你喊我你也没喊。”

    “我喊了！”江明有些冤枉，腾一只手拉着林的手摸自己后脑勺，“你一掌给我推车门上了，你摸着没，一个大包。”

    江明的寸估计得有大半个月没修剪了，短短茸茸的发丝确实有个大包，林摸了摸，觉得手不错又抓了两。

    “摸狗呢？”江明瞥了一林，“摸一次八百啊。”

    “靠。”林迅速收回手，“你今天这是打击报复啊？”

    “真不是，我平时不带人，自己咋开就咋开。”江明伸手也抓了抓自己的发，“好摸吗？我觉该剪了，有儿了。”

    “一般。”林搓了搓手指尖，“到了啊？”

    “对。”江明就近找了个车位倒车库，“吃不吃鲅鱼饺？”

    “什么？”林有跟不上江明的脑回路，“什么饺？”

    “啵啊鲅，鲅鱼。”江明熄火解开安全带，“没听过吗？”

    “噢。”林，“听过，没吃过。”

    “行啊，等会儿带生的回去煮煮。”江明说，“哎，忘了问你，晚上一起吃饭吗？”

    “你都问我吃不吃了我还能说不吗？”林叹了气，“厂附近有酒店吗？我在这儿玩几天吧。”

    “海景房民宿住不住？”江明一挥手，“面朝大海，开。”

    “行啊，我不挑。”林眯了眯，“别想宰我啊，我们上海人得很。”

    “被人用假机油保养的时候怎么没呢。”江明笑笑，“不坑你，还包三餐。”

    俩人了车直奔手机店，走一半林才回过神般开：“等，我是不是得先去补办手机卡啊？”

    “不用。”江明在兜里掏了掏，变戏法似的掏一张手机卡，“昨天拖车的时候卡后里了，动不老铁？”

    “我靠！”林接过手机卡看了看，居然完好无损，他了鼻，“简直痛哭涕了老铁。”

    “哼哼。”江明得瑟地看了一林，发现他有些发红的鼻后一愣，“真痛哭涕啊？”

    “放！”林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了自己的鼻尖，“刚刚地库有冷，鼻难受——等会儿你帮我付钱，手机好了我转你。”

    “行。”江明有犹豫，“真没事啊？”

    “快走！话多！”

    买手机倒是快的，林了店直接拿了台新款，等备份数据导新手机的时候江明提议去商场隔餐馆打包鲅鱼饺。

    “他家的鲅鱼饺是整个威海最好吃的。”江明拿着手机在咖啡店前台单，“你喝什么？”

    “冰式，加一份缩。”林说。

    “这个天还喝冰的啊？你先找个地儿坐着，打包好了我们就走。”江明扭冲营业员开，“一杯冰式加一份缩，再加一杯常温拿铁。”

    “式那么难喝跟药似的。”林笑笑，从兜里掏烟盒晃了晃，“门烟等你啊。”

    威海的冬天和上海完全不一样，北风刮得人脸直生疼。

    林意识摸兜里的新手机，数据传输得快，还有最后一儿就全完成了。

    他背过风把烟上，盯着传输页面从99到100，最后转换成他熟悉的桌面。

    开微信，消息噔噔蹬往外，大多是群消息和几个朋友喊他去店里喝酒。

    林手指扒拉了半天，挑了几个重要的消息回复，最后开和陆嘉铭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陆嘉铭给他发的最后三条消息。

    【对不起】

    【我们不要继续了】

    【分手吧】

    老的，分手这半个月来他刻意不去看、不去关注陆嘉铭的一切，就当五年真心喂了狗。

    他也知自己脾气臭，事儿多，说难听叫没家里那钱他是个。

    私里朋友们都说他和陆嘉铭谈恋是攒了八辈福气换来的，换个人谁能受得了？

    可是现在，陆嘉铭要结婚了。

    林了鼻，语音通话的键了两回都没准。

    熟悉的铃声响了三秒，接通后却没人先开。

    “要结婚了是吗？”林突然说。

    电话那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了数秒，林狠狠将烟碾灭在脚底——

    “倷则！宗桑！”

    “你个孤儿结什么婚？要什么小孩？上坟都找不到祖坟的在哪儿的人你凭什么跟我分手！”

    “人家骗钱吃绝的凤凰男好歹是个家，你个野算什么东西！”

    “跟我好上的时候你就该找找哪座坟在冒青烟！积了一百八十辈的德你他妈才能遇到我这给你钱还给你睡的傻！”

    “抠搜东西我他妈车给你开你都不乐意加好机油！用他妈假机油给我扔半上你满意了？！！”

    “你现在在哪儿？”陆嘉铭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来给你叫救援，你在原地等我，去车上坐着”

    “要你！！！”林看见自己的唾沫都飞在半空，“——！！！”

    挂电话删好友再拉黑，一条龙走来林觉得自己浑的力气都被了。

    他着慢慢蹲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去。

    林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空了，还有凉飕飕。

    泪到底还是落来几滴，一通发后，心里也没觉得畅快多少。

    一影在林面前站定，江明伸手戳了戳他发间的旋儿，说：“走吗？”

    林的声音闷闷的：“别碰我。”

    前的影移开了，林觉侧多了一个烘烘的源，他微微扭过，看到江明跟他并排蹲了：“你嘛？”

    “站久了，我也蹲会儿。”江明把式往他那儿递了递，“现在喝吗？”

    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