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仿若藤与树（3）
“什么样的朋友？女的吗？肯定有是不是？”
“我不想多说，总之你早些回去。好了，我先挂了。”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看不见的隔阂在两人之间产生，它让我焦躁，让我不知所措，日益惶恐。
我回了家，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对着那面大大的镜
看着里面的自己。我发现那个倔
、
、风里来雨里去的女人已经不存在了，她变得懦弱、踌躇、焦躁、不安。
因为
？还是因为对有所期待？
我不知这是不是一
悲哀，我只觉得是秦
让我变成这样的，我
不去却又没有办法不痛苦。我无法再待在他给我的这栋大房里，无法再在这个我们曾经疯狂
愉尖叫的房里等着他。
我给钟少打了电话。他一向是
不得生活有
乐让他闹的人，从来不会嫌无聊的事多一些，局面更复杂一些，于是他
快地告诉了我地。
我搭车赶了过去。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看到秦
上正坐着一个
丽的女人，很妩媚，海藻一般的
发被染成酒红
，眉
画着烟熏妆，很夸张的女人，却夸张得很有味
。
秦扣着她的腰，吻得那般激烈缠绵，就如同曾经和我，可是现在却是和另一个女人。其实他一直都有别的女人，我知，他们这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呢？只是当亲目睹时心里还是难过得
。我
了
气，作镇定地走上前，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表
，仔细地看着他。
“秦。”我说，声音很轻，轻到我怀疑他是否能够听到。
他的动作顿了一
，我知他听到了，然后他放开了那个女人的
，却没有把她从自己上移开。我的心颤了，却依然让自己的脸上没有太多表。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笑着说，看到酒桌上的威士忌，一把拿起来
了嘴里。因为动作太猛，酒洒了来，顺着嘴角往
。我却不
不顾，全
倒嘴里。周围很静，原本的吵闹这一刻突然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声。
“这酒真好喝。”我继续笑，“她……”我指着那个女的，“很够味儿是不是？吻起来也很激烈是不是？
起来呢，很有
觉？”
他皱着眉，“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就是觉得渴，我一渴就想喝什么。”
“你渴吗？”我伸手拉起那个女的。她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更是死命地偎向秦。
“怎么？不渴？”我笑着问，“不渴你也给我喝。”说着拿起桌上另一个开启的酒瓶，冲着她，从上到猛地一倒。酒像是洪
，汹涌而，洒得她满
都是，还有一旁的秦，脸上上也都跟着
了，旁边不断有
气声传来。
“够了，苏念锦，别像个泼妇似的。”
“泼妇？”我反复念着这个词，怎么就觉得它这么好笑呢。然后我就真的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着笑着，角盈满了泪，我就仰
，仰得的。曾经有人告诉我，想哭就把仰，如果还是有泪滴落，那证明你仰得还不够。可是我已经用力了，怎么这泪还是落了来呢？
我用胳膊抹着泪，拼命地抹。然后狠命地把他上的那个女人拽了起来，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把她拖到了地上，她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这个时候该像个疯吧，不，不是疯，是泼妇。
我望着秦，与他彼此相对。我说:“来，咱俩喝一杯。”
他别过，留给我一个冷
的侧面。
“怎么？不愿意和泼妇喝酒？”
“回去。”他依然冷漠，每个音节都带着冻死人的凉意。
“呵呵，也对，秦少什么人啊，怎么会和泼妇喝酒，你就只和泼妇上床不是？”我低狠狠地吻上他的
。他不动，冷冷地看着我。我的脸与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的睫
刷过我的
仍能觉到酥酥
的滋味。
我拼命地吻，用力撬着他的。但他始终抿着，冷厉的线条绷成了一尊残酷的雕塑，苛刻得完全不近人。
我放开他，站直了，居临地望着他，却丝毫没有在上的觉。
握在手
的酒瓶被我啪地摔在地上，破裂的声音让人
一震。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上那些碎片，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琉璃般的碎片静静地躺在地上，冲着我狰狞地笑，一晃一晃的，刺得人生疼。
“你给我回去。”他终于不再沉默，站起来冲我沉声呵斥。
我完全不予理会，自顾自地说着。
“是，我就是泼妇，我没素质，没教养，我整个就一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为了生活风里来雨里去，没那些千金大小
的贵典雅。可是秦，你当初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我就这样啊，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以后的任何一天依然是。我苏念锦从来就不是什么社会名媛，这辈也别指望我会是。泼妇，呵呵，说得好啊，说得真好。只是我真想知，我是泼妇，那你是什么，你告诉我，你秦又是什么东西？”
他被我说怒了，终于怒了。真好，不再是一尊毫无表、没有人气的雕像。他愤怒，但是他是活生生的，此刻他看着我，目光炯炯，居临。
“苏念锦，对你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无聊生活的一乐罢了，从至尾我都没认真过。我承认我很迷恋和你在一起的觉，迷恋你的，你最开始对我
的厌恶、抗拒激起了我烈的征服
，包括后来跟你上床。你矜持而又狂野的矛盾让我着迷，你上混合了两极端的特质，让我每每沉迷，但是……”他顿了，那张薄薄的生冷地吐一句让人心碎绝的话:“但是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看着我的睛，再对我说一遍。”我咬着，一个字一个字地。
“不要纠缠了，咱们好聚好散。逢场作戏终究是有尽的，就算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你能看开便是最好，不然，也只是徒生烦恼罢了。苏念锦，最后给你自己留尊严，别像一条疯狗，来这狂吠。”
秦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一直静默在旁的钟少
了一声哨，一副看戏的样。
“秦少不愧是秦少，真是字字珠玑啊。我说苏小，大家在一起
久了，就你这样，不是我说，当初我就纳闷怎么看上你了。你也别在这唧唧歪歪的了，他那些女人，你算是最久的一个，也厉害了。”饶起云笑呵呵。
“是啊，见好就收，有啥想要的就和秦少说，咱们秦少对女人一向大方，是不，哥们？”又一个男人
嘴，说完不忘调侃地拍一秦的肩。
“想要多少，说个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秦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双冷漠的，这会儿倒是有了一丝温。可惜，这温来得是多么冰冷，比任何一把锋利的刀剑都让人心寒。
我甩开他的手，掉就走。大门在我后发砰的一声
响，我听到有人大声地拍掌，“哟呵，秦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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