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趁着夜
，无惨又与陆无衣一并去了安倍晴明的宅邸。
平安京的夜晚是寂静而诡异的，在人类都休息
的时候，街上便成了非人的天——虽然此刻在街上来回
窜游走的，多半是些灵力低微到
本没有能力伤害到人类的小妖怪而已。
而这些小妖怪在平安京里徘徊的时候，总会不约而同地避开某
。
因为那里住着的，是他们永远也不想应付的家伙。
“这里会不会……安静得有些过
了？”站在某个装潢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院落门
，陆无衣扯着无惨的衣袖仰面说着：“
说就算是夜里，这家伙也该安排上两个式神执勤才对吧？他那么狡猾，又是招惹恶灵厌恶的
师，怎么也不该这么疏于防备吧？”
“还是说……他有什么其他的算计吗？”
“只是个师。”无惨看了看那个过分普通的院落，许是突然涌上的力量给了他一
谜一样的自信，才觉得即使是面对平安京最富盛名的师，他也完全可以匹敌：“有没有什么算计，闯
去就知
了。”
可事实上，他连院
都闯不去。
术凝结成的结界仿佛一密不透风的围墙一样，任由无惨怎样冲撞，也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这样的境况让无惨顿时有些恼火。
于是他的
也骤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光洁的额迸起青
，咧开的嘴角也
了尖利的獠牙。
与此同时，似有什么东西自他的脊背上生
了来，细的，凌空挥舞着，仿佛是荆条一样的鞭——
这副模样已经完全没办法再被称为“人类”了。
院的门忽然被拉开了，从里面闪了那个穿白狩衣的
着乌帽的男人的影。男人的脸上依然带着温然的笑意，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几乎失去理智的“恶鬼”。
“产屋敷无惨。”缓声开，安倍晴明念的却是无惨的全名，而在此声之后，晴明却是发了一声轻笑：“但您此刻大概也并不与这个名字相称了。”
这样的论调在无惨耳
听来甚至带着嘲讽，于是他本就暴躁的
绪顿时变得更加激恼。
动着背后生的鞭，无惨对结界的攻击愈发猛烈，甚至在寂静的夜空当打了明亮的光弧——可这丝毫不能对站在结界当的安倍晴明造成任何影响。
“您现在已经离‘产屋敷’这个姓氏越来越远了不是吗？”晴明继续说。
“我早就与那样一群人没有关系了。”无惨的
间发了低沉的几近怒吼的声音。
“是啊，您现在已经是一个完全的——‘鬼’了。”拉了音调，晴明的语气平淡，却又像是带着意味
：“您的渴求已经彻底偏离了‘人’，踏上了这一步之后，您便已经没了回还的余地了。”
“鬼舞辻。”轻轻的，仿佛是
梦境的呓语，又似是来自九天的梵音，当安倍晴明注视着无惨赤的
眸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无惨的动作甚至现了一瞬的停滞。
“或许这样的名字更适合您吧。鬼舞辻……无惨。”
“你在说什么胡话？”无惨的动作愈发凌厉。
“您来找我也不过是想知晓天命姬大人的所在吧？”安倍晴明眯起了睛：“那么或许也并不需要这样激烈，不如暂且停手，到院与我小酌上一杯。”
“毕竟变成了‘鬼舞辻’的您也不必在担心酒会带来什么不良的后果了不是吗？”
说话间，安倍晴明的
角也轻向上弯起了个弧度，似乎带着算计般的狡黠。
可无惨却还是稍稍顿了动作，似乎是在权衡自己到底是否应该暂且听信安倍晴明的话。
“这样的反应……”晴明不再掩饰自己的促狭：“意味着您
心里已经意识地接受了那个名字吧？”
“以名为‘咒’，现的您便再不能对我造成半
伤害——”
他伸修的手指虚空挥舞了两，而半空竟闪了微弱的光芒，连缀成五芒星的形状，直朝无惨的方向扑了去。
于是无惨的动作瞬间像是被上了一无形的枷锁一样，再没办法发动任何攻击。
“我并不会去窥知天命姬大人的去向，也没法将那事告知于您。”安倍晴明垂敛眸：“但我也不会阻止您存在于这个世间。万事万
皆有缘法，只要不是逆天而行，我本就无权阻拦。”
“哪怕您会成为灾厄祸患也是一样——”
待他再抬的时候，视线刚好扫过了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陆无衣上。安倍晴明意味地看了她一，挪开视线的时候，接着又说了句：
“您本就该以自己的姿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言毕，他转回了自己的院。
院门合上之后，无惨也知自己今夜注定是在这个师的上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他恢复了平常的样貌，只是依然气恼到咬牙切齿。
“看来这条路也行不通呀——”陆无衣凑到了无惨的边，用寻常的语气
叹着：“果然师都是很狡猾的。所以就不该指望这样的家伙。”
说着，她伸了手，握上了无惨因为气恼而半握着拳的手。
“不过也没有关系呀！就算是没有那家伙帮忙，我们自己也可以找到的吧。”仰着面孔，小姑娘再次说：“不
是天命姬还是无惨想要的蓝的彼岸
，我们都可以找到的。”
“……啊。”无惨忽然就觉得积压在
的怒气竟在一瞬间被化解了大半。
或许小姑娘说得也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是通晓一切的天命姬还是可以让他克服光的蓝彼岸，他最终都一定可以找到的。
跟这个孩一起。
当然，想要完成这个目标，最重要的必然还是确保自己的生存状态，而变成了“鬼”的无惨自然免不了为了
而对人类行狩猎——这间也难免会遭逢来自人类最激烈的反抗，只是在绝对悬殊的力量差距，并不会有人真的把无惨怎么样。
而在这个过程，无惨也渐渐发现，比起自己所拥有的战斗力，自己的血
才是真正神奇的存在。它可以轻而易举地在顷刻间破坏掉人类的所有细胞，让一个好端端的人瞬间化成一滩血
消失掉。
有着这样的便利，甚至连战斗都可以省略掉了。
无惨这样想着。
只是未过多久，在面对一个姑且还算
大的武士的时候，无惨赫然发现，自己的血并没有杀死对方，而是让对方的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他生了獠牙，同时也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同样对血
带着渴望的“鬼”。
无惨这才意识到，通过自己的血可以增加“鬼”的数量，而自己则拥有对其他“鬼”的绝对控制权。
他可以轻易看穿他们的想法与记忆，可以通过动残存在他们的细胞任意杀死他们——
这无疑是一件相当便利的事。毕竟想要在偌大的土地上寻找什么，仅凭两个人的力量实在有些麻烦。况且无惨本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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