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微微诧异，这么容易？
他若有所思地问：“你该不会是想用假的骗我，好拖延时间吧？”
就像闵兴业一直死撑着不松
一样，都在等外面的人想办法救他们。
闵英雄忙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闵英雄不敢说谎，就算他想，手掌传来的剧痛也会提醒他。
见他的表
不似
伪，谢昭：“姑且信你一次。”
“那你说说看，这些书信现在何
？”
都尉府及御林军已经抄了这些官员的家，一些他们私
勾结的书信和收受贿赂的账本其实已经找
来了，只有闵兴业府上一片空白。
若只是为了了结秋粮案，光靠搜到的那些其实就可以定他们的罪了，可谢昭要的不是这个，他要的是隐在闵兴业背后那个幕后黑手暴
来，闵兴业府上的书信和账本才是关键。
这才是他不厌其烦提审闵家父
的原因。
事到临
，闵英雄突然犹豫了，他突然问：“还不知殿排行第几？”
这些藏起来的书信是他唯一的筹码，要他将
家
命都托付去，却连面前人是谁都不知，闵英雄如何能放心。
到了这个时候，谢昭也不急了，告诉他也无妨。
“十一。”
闵英雄先是不敢置信，接着震惊、沉思、沉默，最后接受了现实却还残存疑虑。
年纪来说很合理，但怎么会是十一殿呢？
谢昭：“你爹和你弟弟跟你的反应一样。”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闵英雄迟疑：“那殿之前说的话可还作数？”
得知谢昭是十一皇，一没靠山二没实权，闵英雄突然打起了退堂鼓。
他倒不是觉得对方是十一皇就可以随便搪
，而是怕十一皇没有能力兑现这个承诺。
谢昭掏属于自己的副指挥使腰牌，在闵英雄面前晃了晃。
“这个认识吗？”
闵英雄定睛一看，忙
：“认识。”
都尉府腰牌，
城的人闭着
睛都能认来，哪怕是闵英雄这
没有
朝为官的也不例外。
有二皇哭着闹着要都尉府未果在先，是个人都懂都尉府在皇帝面前的
金量，既然十一殿能拿得这个，其余的话已经不必多说，哪怕仍有许多地方他想不通，但想来十一殿没有这个耐心一一为他解释。
于是闵英雄不再耽搁，轻声说：“书信就藏在城南
义胡同，一个叫朱三的赌徒家里。”
“赌徒？”谢昭不太信，“你确定不是在蒙我？”
秋粮案这大案，闵兴业又明知和他来往的可能是个皇，他们之间往来的书信可谓重
之重，不应该藏在一个几乎没人去的地方吗？
一个赌徒，每日呼朋引伴，家往来者三教九
都有、络绎不绝，这地方真的适合藏书信吗？
闵英雄解释：“这朱三好赌，败光了家产，又被债主追上门，差砍掉他一只手，幸好被我爹门人救，替他结清剩的赌债，又给他在城南赁了一间房屋，于是朱三就开始替这个门人事。”
“后来我爹需要，门人便将朱三举荐给我爹，我爹每个月给他十几两银，让他每日带几个人在家赌，那些人里面一
分是真的赌徒，一分和朱三一样，也是我爹安排的人。”
谢昭：“也就是说，这朱三从赌徒变成了庄家？”
闵英雄：“对，城南的人不知朱三底细，只以为他本来就是坐庄放贷的，对此没起疑心，至于朱三原来的熟人，就算偶然听说了，想起朱三以前的作风也不会起疑心，反而会鄙夷。”
鄙夷就会生轻视，轻视就不会去调查他，这样也就没人在意朱三输光家产后又从哪儿来的钱了。
有了闵兴业每月给的钱，再加上坐庄赚的，朱三乐得每日守在那个院里，对于闵兴业为什么让他守在那个院里，闵兴业没说他就不问，反正有钱赌就行了。
如此相安无事，朱三甚至不知有书信的存在。
而被闵兴业派去看着朱三和书信的人，是闵兴业死忠，他们全都有把柄在闵兴业手里，不可能背叛，即便如此，闵兴业也从未告诉他们书信的存在，每次只是给他们一个箱，让他们藏到朱三家的地窖里。
知的只有闵兴业和闵英雄。
朱三家里看似人多杂，实则现的都是不相关的人，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只要闵兴业和闵英雄不说，谁也不会想着来查这里。
查不到，也就方便闵兴业用它来筹码了。
难怪心脏都快停
了嘴还这么
，他这是笃定了，只要对方知他手里有书信和账本，就不敢不救他。
哈哈，可惜闵兴业料错了一，他没想到有一天，所有皇都会被关在皇
里不来吧。
不
这幕后黑手是谢昭哪个哥哥，他都是分乏术，想救也救不了啊。
得这个结论后，谢昭控制不住想笑，甚至想去再气一气闵兴业。
你再藏着掖着有什么用啊？你大儿戒律房一
游就倒
净了。
闵英雄全说完，等了一会儿才问：“那，十一殿，你之前说的……”
谢昭收回思绪，贴耳轻声：“放心，只要你所言非虚，待我拿到书信和账本，闵大人就是从犯。”
虽然在秋粮案这大案里，就算是从犯也不会轻判，闵英雄为闵兴业更是必死无疑，但至少未成年的孩和女眷都能活来。
只要十一殿能信守承诺，用一个秘密换这么多条命，值了！
谢昭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和你爹一样，怎么问都不松呢。”
“在你之前，你弟弟和你爹用的是同一间戒律房，你爹亲看着我打断了你三弟的
，也是冷看着什么都不说，你倒是不一样。”
闵英雄捂着伤手，哑着声音：“我爹有雄心壮志，我没有。”
闵英雄知谢昭说的是真话，他了解他爹的为人，不论三弟还是他，谁被打断都不会影响他爹的决断，只要觉得自己攥着的消息比两个儿更有用，他爹会看着他们去死。
但闵英雄不到。
“我爹不我们，可我不能不我的儿女。”
闻言一些年轻的锦衣卫面上已经生了动容，倒是林功习以为常，神漠然。
谢昭好奇问他：“像他这为了留血脉招供的人多吗？”
林功讥讽：“多，到了最后时刻，几乎每个人都这样。”
哪有什么慈
之心，他们那是死到临了，各自救的方式都用了一遍发现还是必死无疑，万般无奈之才决定给自己留一丝血脉，留一香火，让自己不至于个孤魂野鬼。
说白了为的还是他们自己。
闵兴业能对儿的生死视若无睹，那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手里还有筹码，而闵英雄了解的太少，他觉得自己没有筹码，所以才这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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