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dao我要谋逆 -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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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谢昭语调缓缓,似是一切尽在掌握

    “你京官的时间比闵兴业,从他开始你就一直待在刑,秋粮一事本没有你手的余地,所以你很无辜。”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蔡侍郎艰难抬,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谢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昭轻笑一,在各式各样的刑间边踱步边说:“因为有个争气的女儿,闵兴业升官速度很快,同一时间回京的还卡在五品上,他却早早升到了三品,惹人艳羡。”

    “但你蔡侍郎可就没有这好运了,你是付大的代价才成功留京的,对吗?”

    蔡侍郎沉默片刻,缓缓

    事已至此,他再嘴也于事无补,这个十一皇实在太邪,他好像什么都知手又够狠,方才在老虎凳上,蔡侍郎差以为自己就要变成瘸了。

    太痛了,那痛他绝对不要再验第二次。

    他开始哑着嗓回忆,当年,他是把在任上贪的银尽了才成功留在刑的,这么多年来,靠着给勋贵升了个右侍郎。

    官运不错,财运就差了不少,因为那些泥光知以权压人本不给钱啊。

    蔡侍郎心里很郁闷。

    没理当了三品京官还不如外放一个知府过得舒坦,可没钱就是没钱,没钱的日太难过,京城这地界三步一权贵,捞人的方式太直接,本不给他要钱的机会。

    过惯了舒坦日,乍然让他回归清贫,蔡侍郎真是一千一万个难受,恰好这时结识了同样从地方回京的闵兴业,对方与他不同,门前车龙,府一步一景,明明闵兴业比他差,日却比他逍遥自在得多,蔡侍郎顿觉心里不平衡。

    同样都是地方官,外放的州县也都差不多,理来说闵兴业应该跟他一样,怎么人家的日就能这么潇洒,钱像是不完一样?

    起初想到的闵昭仪,蔡侍郎猜测闵兴业留京没有他这么难,吏怎么也该卖昭仪娘娘和十四皇一个面,不敢真收他那么多孝敬,不然闵兴业一个奏本递到陛面前,他们都得玩完。

    如此一来,闵兴业在任上赚的钱就还有些剩余,所以生活才不那么难过。

    蔡侍郎想得通,但他想不开,一想到别人的成功如此轻易,他就整夜整夜睡不好觉,连带着看闵兴业都不太顺

    闵兴业锐地意识到这一,开始频繁邀请蔡侍郎去酒楼吃酒,酒至酣方才称兄弟推心置腹。

    闵兴业声称见不到蔡兄如此拮据,非要自掏腰包送蔡侍郎几千两以用。

    如果是清醒状态蔡侍郎也许会拒绝,但一来喝了几壶酒,二来刚刚跟闵兄聊过心苦闷,正是绪波动最大,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闵兴业这么一波雪送炭,实在是送到了蔡侍郎的心坎里。

    更重要的是,从别人手里拿钱还要脏活累活,保不齐还有风险,闵兴业这些却是单纯送给蔡侍郎的。

    酒醒后蔡侍郎也曾忐忑过,怕闵兴业是有什么大事想让他办,那些钱他都不敢,就等着闵兴业提什么无礼的要求,他好直接把钱退回去,就当自己从来没收过。

    可闵兄是个面人,说是送给他的,就只是让他随便,从始至终什么要求都没提。

    第一次送钱没提,第二次送钱也没提,第三次第四次蔡侍郎已经放松警惕习以为常,只当自己真的了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可谁知……”

    说到这,蔡侍郎顿住,谢昭替他接了去。

    “谁知,这没有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他确实从来没有求你办过事,只是现在要拉着你一起陪葬了。”

    蔡侍郎颓然垂,不再言语,戒律房有一瞬变为沉寂。

    忽然谢昭:“你在后悔。”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蔡侍郎又是先沉默,再

    谢昭问:“那,你在后悔什么?是后悔不该拿他的钱,还是早知如此就应该再多要个几万两,死了也不亏?”

    当然,谢昭问这话也不是为了一个答案,蔡侍郎也不可能回答,于是谢昭换了一个问题。

    “闵兴业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你多少银?”

    蔡侍郎嘴翕动着,却吐不一个准确的数字。

    谢昭了然:“放心,只要你所言为真,只是拿了他的银但没替他办事,你的罪名就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会禀明父皇对你从轻理,至少你不用陪着他们一起死。”

    蔡侍郎心神一动。

    是啊,他本来就什么都没,只是拿了钱,和闵兴业手的官员集也不多,最多能定他一个受贿,他可以不用死的。

    蔡侍郎对上谢昭的睛,盯着。

    “你说话算话?”

    谢昭坐直,毫不退避地望回去:“君一言,驷难追。”

    蔡侍郎咬了咬牙,终于定决心:“好!”

    将供词详细记录在案后,谢昭派人将蔡侍郎送回牢房,看见他浑的伤,略带遗憾:“理说蔡侍郎既然已经弃暗投明,就是自己人了,你这一伤我看着实在不忍,应该给你请个大夫才是。只不过……”

    “闵侍郎也才刚上过刑,还昏了过去,若是单单给你请大夫不给他请,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人猜到你已经招供了,对蔡侍郎不利啊。”

    嘴上说着遗憾,神里却一温度都没有,显然这只是场面话,蔡侍郎又怎会不懂。

    也对,他已招供,纵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他一个罪臣,还能指望堂堂皇真的谅他吗?

    蔡侍郎忍着膝盖上的剧痛,明明额上还有汗滴,却要挤一个谄谀的笑。

    “不妨事,不妨事,还是殿考虑得周到,臣忍忍就好了。”

    忍到其他人都招了供,忍到闵兴业被罪,忍到他被放去就好了。

    这是一个漫的过程,但人在诏狱不由己,只能靠熬了。

    谢昭嘴角微勾:“蔡侍郎果然明事理。林功,送蔡侍郎回去。”

    林功:“是。”

    然后带人拖着蔡侍郎就走。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蔡侍郎暗暗松了气,哪怕回去要面对伤化脓发,也比在戒律房受折磨来得

    当然更关键的是,他什么都说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十一皇和裴诚会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来试探他了,无事一轻。

    角余光瞥到蔡侍郎有些塌去的肩膀,谢昭突然声:“蔡侍郎,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在此时听到谢昭的声音,对蔡侍郎而言和阎王殿的回响没什么区别,他只听自己腔“咚”地一声,心脏骤缩,血汩汩奔涌向四肢百骸,他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请问,老臣定然知无不言。”

    谢昭侧着,俯视蔡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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