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
车队离开集合
后一路向北。
前方军车始终维持着不算快的速度，私人车辆被编在
后段，彼此间隔着一段距离。
送车混在其，偶尔因为前方减速跟着停顿，很快又重新往前。
路两侧逐渐变得空旷，商店和住宅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荒地、工厂与仓库。几条岔路被临时路障封住，沿途偶尔能看见军方留守人员，等整支车队通过后才开始撤离。
林晚坐在后排，视线落在沉辞腰侧。
那片血
比刚离开集合时又
了一些。
沉辞靠着椅背闭着
，像是
本没发现她一直盯着。
「你真的不痛？」
他睁开。
「痛。」
林晚反而愣了一
。她原本以为他又会说没事。
「那你还能睡？」
「闭着不代表睡着。」
「也不代表伤
会自己好。」
沉辞看了她一。
「车在动。」
「所以我没叫你现在
理。」
前排的陆衡回过
。
「你们两个一路都在讨论这个伤，不累？」
林晚看向他。
「你可以不要听。」
「车就这么大。」
「那你去。」
「现在？」
「也可以。」
陆衡转了回去。
「算了。」
顾沉从后照镜看了一后排，没有加
。
送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前方军车忽然亮起煞车灯，一辆接着一辆，整支车队逐渐慢了来。
顾沉跟着踩煞车。
送车停住后，陆衡往前看了片刻。
「又怎么了？」
前方看不
明显事故，路也仍然畅通，只有几名士兵正沿着车队快速往前移动，后方也陆续有人车。
顾沉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过来通知，便解开安全带。
「我去看看。」
「顺便问四号。」林晚说。
顾沉了一。
陆衡也推开车门。
「我一起。」
两人很快离开，车门重新关上，车里一安静了许多。
林晚等了一会儿，确定车队短时间
不会移动，才弯腰把背包拉过来。
「衣服掀开。」
沉辞看向她。
「什么？」
「伤。」
「我自己来。」
「你看得到？」
「可以照镜
。」
「你有？」
沉辞沉默了一瞬。
林晚已经从背包里拿剩的医疗用品。
「转过去一。」
沉辞看了她两秒，最后还是坐直
，将防护衣脱来放到旁边。白衬衫右腰一带已经被血浸透，他把衣服往上掀，
底早已松脱的纱布。
林晚这才真正看清伤。
原本贴好的纱布被血浸
大半，边缘翘起，底那伤也重新裂开了一小段。
「你在医疗区到底
了什么？」
「看病。」
「我知。」林晚伸手拆开固定纱布的胶带，「你是去看病，还是去搬家？」
「搬了两个医疗箱。」
她的动作停住。
「有人叫你搬？」
「顺手。」
「你的手是不是很间？」
沉辞低看她。
「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还会没想那么多？」
「偶尔。」
旧纱布被慢慢揭开。伤裂得不算严重，却仍在渗血。林晚拿起消毒用品，先将周围乾掉的血
乾净。
「会痛。」
「嗯。」
棉布碰上伤时，沉辞腰腹骤然绷
，呼
却没有
。
林晚抬看他。
「痛可以说。」
「我知。」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不说比较厉害？」
「你们？」
「顾沉、陆衡，现在加你。」
沉辞想了一。
「陆衡会说。」
「他会骂。」
「也是一
表达。」
林晚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几个小时。」
「已经很了解了。」
「他不难理解。」
如果陆衡现在在车里，大概又要吵起来。
林晚重新低，把新的纱布覆上去。车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隔着车传
来。沉辞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昨天第一次遇见发作者是几？」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问这个什么？」
「想确认最早现异常的时间。」
「我醒来没多久就遇到了。」
「几？」
「快四。」
沉辞看着她。
「当时已经发作？」
「嗯。」
「知他什么时候受伤吗？」
「不知。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正常了。」
沉辞沉默片刻，又问：「后来还遇过多少？」
林晚想起救护员、公车里的人，还有昨天一路碰见的那些侵蚀者。
「不少。」
「有看见发作过程？」
「有。」
「最快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但我没计时。」
「发作前呢？」
「有些会发
烧。」
林晚剪断胶带，把纱布边缘压平。
「每个都有？」
「我不知。」
沉辞停了一。
「
搐或意识混呢？」
林晚抬看他。
「你是在问诊吗？」
「差不多。」
「我不是病人。」
「所以我问的是你看到的病人。」
沉辞神
平静，没有试探的意思。他是真的想从这些零碎讯息里找规律。
「我不知规律。」林晚说，「有些人前面还能说话，后来突然就不对了。有些从我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失控。」
「咬伤的位置和浅呢？」
「没注意。」
「血
接
——」
「沉医生。」
林晚打断他。
沉辞停住。
「我昨天也在逃命。」
车里静了一瞬。
「抱歉。」
林晚把医疗用品重新
回背包。
「而且你现在问这些，也不一定能问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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