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以外的钱真不好赚，哪一行都有寒冬
李龙扭
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喊他的人是玉素甫，那个卖和田玉的贩
。
玉素甫并没有跑过来，他在那边路边上摆着摊，只是往这边走了几步，时不时的还要回看看摊上的东西。
李龙便走了过去，到了玉素甫跟前，李龙笑着伸
手来说
：
“你好你好，玉素甫老兄，你怎么在这里摆摊了？以前你的玉石不是都卖给玉
厂的吗？”
玉素甫和李龙握了握手，叹了
气说：
“我们这样的人嘛，是从玉农和厂
间倒手赚
小钱的。最近嘛，和田那边有国营厂开矿，玉雕厂从国营矿区直接拿料，从我们这里拿的料少了。再说冬天了嘛，玉农挖玉的少了，我们收不上来玉，就只能卖存货，收的人也少。现在嘛，没办法了，我打算把手上的这些玉卖掉，然后去
到南方卖……”
这话让李龙听着觉得有荒谬——再怎么说，卖玉也比卖要
吧？
不过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是1983年，曾经的自治区首富就是卖起家的。这时候不少人都背着一麻袋，带着一兜馕，坐火车南
去卖，然后从南边买来那边的时兴玩意儿到这边卖。
这些人来回折腾，只要不被抓，那这些人大
分很快就成为这边最先一批万元
，随后就开始捣腾到其他行业，一步步成为各地州的杰致富人。
这时候的和田玉真的很便宜，别说这个时候了，就是到了九十年代，后世
贵的青海料也是几千块钱一卡车的卖——再过十几二十年，几千块年就只能买一块。
在白玉河那边相传有人
了许多一级白玉矿石，放自己家地室里用
泥给封住，也不知是真假——要真的话，那放个二三十年，妥妥的亿万富翁。
当然，听听罢了，和翡翠赌石开帝王绿一样，都是传说。
“那我看看你的玉石。”既然来了，碰上了，李龙就想着看看。反正这玩意儿买到手后放几年，妥妥的升值，而且会持续升值。毕竟玉文化算是刻在华夏人民骨里的。全世界独一份的在青铜时代之前还来一个玉文化时代，这玩意儿已经在基因里了。
“好嘛好嘛。”玉素甫把李龙叫住也是这个意思。这个年轻人比自己岁数小，刚开始过来的时候还卖碧玉籽料，玉素甫虽然不至于看不起李龙，但还是有优越
的。
但一次次碰面
往他发现，这年轻人很厉害，至少比他厉害，不仅搞玉，还在搞其他事
，好像钱挣的也比自己挣的多、挣的快。
“你
力很好嘛，我在那么远的地方你都把我给认来了。”李龙一边看着玉素甫的摊一边笑着说。
“没有办法嘛。”玉素甫笑笑，“我们这样的人嘛，
生意就讲究个力。在这里摆摊嘛，想要把东西卖去就得有双好睛，不然的话看不到想买东西的人，那一天就卖不了多少钱。”
李龙，没再说话，而是开始看起摊位上的玉石来。
玉素甫的摊位不大，用一块
毯打底，这毯大约就是一米二
，一米宽，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玉石。前排都是小料，带
不带的都有，不过最小的都是拳大的，最大的有足球大小。
这些玉石基本上都是籽料，白玉、青玉、墨玉都有，主要还是白玉，毕竟这年白玉的价格最
。
李龙一就看了一块重两三公斤的白玉，上面一块洒金，图像有像一个人盘
坐着，很漂亮。
李龙一度怀疑这不会是假的吧？
他把玉石拿起来看了看，摸着觉很细腻，有凉，看着很完整，没有过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有可笑，这时候玉素甫着急卖都卖不去，怎么可能还想着假？
“这块多少钱？”李龙抬问。
“这块嘛，一百二你拿走。”玉素甫说，“我给你也没胡报价，这玉嘛以前要送到玉厂，至少得一百六。不过嘛，现在玉厂都收大块玉石，这样的小料人家看不上嘛。”
李龙觉得一百二也可以。毕竟就算他半外行，也能看来这是真正的羊脂玉，就算不是
级，也是很好很好的。
“要了。不过你得给我送一些小料，不要你摊上的，你袋里那些小的就行。”李龙知玉素甫放在摊边上的麻袋里肯定有那些小料。这样的小料厂里是不收的，玉农把这些小料挖来通常也不会怎么珍惜，二贩收玉的时候也会搭着一些。
“行嘛行嘛。你再看看，看看还要不要其他的，我这里好东西多嘛。”成了一单，玉素甫很开心。
李龙又挑了几块不到一公斤的籽料，看着都不错，但个不大，玉素甫给的价格也便宜，全加起来凑够了两百块钱。
当然，搭也不少，玉素甫从袋里取大捧的指
大、鹌鹑大甚至鸽大的小籽料
到了李龙的包里。
“我一天嘛，能卖你这么一个生意，就可以了。”玉素甫接过李龙递过来的钱，开心的说，“唉，现在生意太难了，这个玉嘛，厂里不要，普通人嘛又不怎么买，太难了。”
李龙是钱有用
，不然他能把玉素甫这里的籽料都包圆了。
但事实是不太容易，他估计所有的玉加起来，至少得一两千块，一来手里没这么多现金，二来自己也不是倒玉的，手里有一些就行了。
“阿达西，你这一次到乌城来啥？不是卖玉吧？”玉素甫慎重的将钱装到衣服
兜里，轻轻拍了拍后问李龙。
“不，我不卖玉，最近也没找到好玉。”李龙把那些玉石装好，然后对他说：
“我要去
公司，想要问问有没有打瓜。”
“打瓜？不知。你去哪个公司？”玉素甫现在心很好，主动问着。
“哪个？有几个？”
“大的嘛，有两个。兵团的公司，和自治区的公司。”玉素甫对乌城还是很了解的，至少比李龙了解。李龙虽然先前在这边过学徒工，但逛的地方少，而且基本上都是卖货的地方。
“两个都想去看看。”李龙想了想说。
“那么兵团的在天山区，自治区的在沙区，你要去嘛，坐不一样的车。”玉素甫给他指着，“要去就早去，两个地方距离还是有一些的。去的慢了，你今天是没法再回你们县里的。”
玉素甫给李龙说了怎么坐公车，这让李龙很激。
“不用不用，你买了我的玉石嘛，我就很谢了。”玉素甫笑着说，“阿达西嘛，就要互相帮助。好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李龙冲他招了招手，提着包离开，正好有一趟公车开过来，李龙跑过去坐在了车上。公车绕过玉素甫的玉石摊的时候，他还冲车里的李龙招了招手。
照玉素甫的指，李龙很容易就找到了兵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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