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很难一帆风顺
农机厂家属院，看门的老大爷对李龙已经比较熟悉了，他拉开窗
笑着问李龙：
“小伙
，又来卖鱼了？这
上过年了也不休息？”
“休息啥休息，就趁这功夫能挣几个过年钱呢。”李龙依然谨慎，背着一
袋鱼，手里还提着一个羊
，边往里走边说
：
“我们和你们不能比，一年
到见不到几个钱，这能挣一
是一，不然过年都没钱买糖
生啥的。”
“你这可不是一钱。”老人家乐呵呵的说：“你一天挣别人一个月的工资，可不老少了。”
“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钱，”李龙放慢脚步，“捞鱼的得给人分钱吧？别看我一个在这里卖鱼，那后面好些人在跟着忙着呢。这大冷天呆在屋里
和，那要在海上砸冰窟窿，可遭罪了。”
“那倒也是，挣的是辛苦钱。”老人家
表同
。
李龙趁机问：
“老爷，你这农机厂有人要羊
吗？”他扬了扬手的羊问。
农机厂这么大的单位，现在又正是农机大
的年代，福利应该很好，不差这几个买羊钱吧？
“羊？你来晚了。”老大爷摇了摇，“前几天厂里后勤科才发福利，每个工人三公斤羊，不要票的那
，现在各家都不缺了。”
李龙没想到人家厂里早就想到前了，脸上
苦笑：
“我还想着有这鱼，再有这羊，凑个鲜字，也让大家年过得好一些——既然有了，那我这羊就留着吧。”
虽然这家属院里大概率没人买羊，但鱼还是要卖的。
但既然农机厂后勤科的人已经考虑在了前面，其他厂是不是也是这样？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放在玛县供销社了。
但这样就只能被别人拿
，会非常被动的。只是暂时却也没其他办法了。
李龙往里走，那老大爷在后面喊了一声：
“小伙，你去糖厂问问吧，我听我们厂里有工人说，糖厂那边还有人羡慕我们厂的福利好，给发呢。”
“真的？”李龙听着猛的一回，难以置信的表，“老爷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想想……”老爷沉思了一
，说，“应该就是前天的事。”
“那好，谢谢老爷！”李龙立刻转
，鱼也不打算卖了，走大门，李龙又回转过来，从袋里
一条三公斤的大鲤鱼从窗
去：
“老爷，送给您吃，谢啦！”
看着李龙匆匆离去，老爷笑呵呵的说：
“这小……还
懂事！”
车上的陶大
看李龙才去又匆匆赶了回来，心立刻提了起来，等李龙到跟前，急忙问：
“龙哥，咋回事，这里面不让卖鱼了？”
“不是，走，咱们先去糖厂。”李龙接过缰绳，
上车，一扬鞭，赶着车快速的往糖厂而去。
飘着甜香，混和着奇怪焦胡味的糖厂门，年轻的门卫上打量了一李龙，问：
“你说你是过来帮我们后勤科解决困难的？你谁啊？有介绍信吗？”
“有啊，不过我说的是实话。”李龙指了指车上说，“我听说你们后勤科那里遇到了困难，所以主动把东西送上门来，你给你们科
打个电话，不费啥事吧？”
“那倒不费啥事……你这是啥啊？”
“鱼，羊——你们过节不发福利吗？”李龙低声说，“山里新宰的羊，海里才逮的鱼，怎么样？”
小伙
睛一亮，这还真是好东西！
李龙看到有门，转从车上拿一条鱼，用细铁丝一穿递了过去：
“来，同志，这个送给你了，就当帮我们验看一，这鱼新鲜不新鲜。”
“这哪好意思……”门卫话是这样说，却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开玩笑，这一条鱼两三块钱，家属院那边的人早就说过，鱼新鲜不说，看着也漂亮。就这鱼拿回去，过年又是一好菜！
“你等着，我给后勤科打个电话，人家能不能来我就不保证了。”
“好好，这已经很
谢了。”李龙笑着摆手。
车边上，陶大看着李龙这一番说话加动作，很是羡慕，但他知自己搞不来。明明是来推荐东西的，却说是帮别人解决困难的，给别人送鱼，到了李龙嘴里却是让别人验验鱼——龙哥这脑，真好使啊！
“胡科，我怎么敢哄你，那人有介绍信呢，而且车上还有鱼，还有羊，这鱼我看了，真新鲜。羊也是……”
挂了电话，门卫走来对李龙说：
“话我给你说到了，等会儿胡科过来，你当心。科那走南闯北，你要是骗人，分分钟就能看来……”
“哪能骗人呢，我心里有数。”李龙笑了。能看到后勤科，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四五分钟后，一个个不
，但看着敦实的
年男人从厂里走了来。
来到门，他看了看李龙，又看了看门卫，还没说话，李龙就伸双手笑着主动走过去：
“你好，胡科，我是玛县红旗公社新湖大队四小队的李龙！”
“你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胡科和李龙握了握，问：“你就是小王说有鱼有羊的那个……”
“是我。”李龙能看来胡科脸上带着不信任的表，便立刻说：
“胡科，我昨天才从山上来，你看看，这是羊的样品。”他转从车上拿一条羊展示给胡科看，“现在山上就在宰羊，只要你们需要，今天我就能拉来十几二十只宰好
理好的羊来。”
“真的？”胡科没想到这小伙看着年轻，但说话办事却极有效率，没有客
，句话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说了来。
他接过羊看了看：
“嗯，这羊的确不错，新鲜，也不是病羊那。那个李……”
“李龙。”李龙接了一句。
“李龙，对李龙同志，你确定你能今天就拉来十几只羊？”
“我朋友的冬窝就在那里。”李龙往东南方的山里指了指，“不到三十公里的路，我现在赶过去，你们班前我就能赶回来，当然，前提是我拉来的羊你们真的要。”
胡科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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