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是好玉，但卖不上“价”
李龙是被李建国叫起来的。
他听到外面大哥的声音，从炕上爬起来，应了一声，
了
睛，在脸上搓了一把，便开始穿衣服。
这时候他是真不想从被窝里钻
来——炉火已经灭了，屋
里很冷，只有被窝里是
的，外面的温度更是达到了零
三十度，想想都难受。
但为了更好的生活，李龙知
自己不能偷懒，现在时间宝贵，不努力争取的话，等过完年没人会等你了。
穿好衣服到了西屋，李龙看到嫂已经把饭
好，正在往桌上端，李娟和李
还没起来。
“让你哥送你到石城吧？”梁月梅一边放筷一边说，“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不用不用。”李龙摆手，“麻烦的很，我哥在家还要去逮鱼。去石城嘛，我熟得很。”
李建国也没觉得一个大小伙去石城能有啥事。上一次李龙和陶大两个半路被劫的事
，李龙没给家里人说。
吃过饭，李龙拿布把两块玉石包好，然后用
素袋装起来背在
上。梁月梅把挎包递过去：
“这里面是白面馍馍和两块羊
、两块咸菜，你饿了路上吃。
壶里面温早早喝掉，看到时在哪里再装些……”
“哎。”李龙接了过来。
嫂为母，梁月梅这几年的确是把他当自己孩照顾的。
冲哥嫂摆了摆手，李龙
好棉帽就往外走去。
等走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李龙看那些国营店铺陆续开门，他想了想去了收购站。
陈红军果然在，李龙过去打了个招呼，笑着问：
“陈同志，有个事和你打听一，你知不知乌城的玉
厂在哪个位置？”
“这个……我也不知，我就知那个玉厂属于二轻局，你去二轻局打听一应该能问到。”
“行，谢谢了。”李龙谢了一声，门去大
堂，买了两个包，边吃边继续往石城赶去。
等到石城的时候，距离发车还有半个小时。
他买票上车，车上人不多，李龙找了靠
间的位置——现在的车是没空调的，说就是一个铁壳基本上不过分，所以一百五十公里路，很冷，需要熬过去。
票价四块，李龙知等开
，一系列的改革开始，乌城到本县的途车也就通了，到时票价三块五。
他把素袋折把折把放在了座位面，就那样也不怕别人偷，反倒是挎包抱在怀里。
时间到
，司机提着一个大杯上了车，售票员检票，然后发车。
现在的路不像后世那么平整，加上有厚厚的冰雪，所以一路比较颠簸，李龙前段时间才坐过，也没啥好说的，等到了乌城南站车，已经半午了。
附近就有住宿的地方——鼎鼎大名的八一招待所，在这里乘车住宿都方便。八一招待所是民政局开设的，原本叫军供站，是往来乌城许多人必选的住宿地，后来改成了八一宾馆。
这时候住一晚上，三人间，一块八。
李龙车后，在八一招待所看门的人那里问到了二轻局的位置，对方还告诉了他怎么坐公
车去，这让李龙
受到了乌城人的。
等到了二轻局，李龙先去附近门市
买了一盒烟——这时候不叫商店，叫门市，然后拿着烟去找看门的大爷。
传承多年，看门的一般都是老大爷，老大爷接了烟，等李龙拿打火机给他着后，就给他指了玉厂的位置。
李龙急忙谢，然后背着素袋匆匆往玉厂赶去。
等到玉厂的时候，太
已经西斜，这里已经快要班了。李龙急忙给门卫说明来意，门卫说他也不了主，给里面原料采购科打了电话。
李龙背着素袋，等着的时候有些担心。如果这里不收，那自己就算白来一趟了。
很快，玉厂里面来两个男人，一个三十左右，姿
，一个五十多岁，背有驼，着镜。两个人看到李龙都有意外——这实在不像是传统的“玉农”啊。
“小同志，就是你来卖玉吗？”
个男人问。
“是啊。”李龙取素袋问，“现在就看吗？”
“走，去办公室吧。”老人说，“是什么玉？”
“玛河碧玉。”李龙说。
他立刻就看到两个人脸上
来的失望表。
虽然那失望是一闪而逝，但李龙还是看到了。
他想了想说：
“还是现在看吧，不然等到办公室，你们看了觉得不值得买，那多麻烦。”说着便弯腰从素袋里掏哈里木那里拿到的玉石，把布包打开，让玉石展现在两个人面前。
两个人对视一，老人接过了籽料看了起来。
这块玉看着像戒尺，又像是天然的镇纸，有四五公斤重，摸着非常温
——哪怕是现在室外温度零二十多度，也并不是很冰。
“好玉啊。”老人叹了一声，“这样的籽料，在我们收的玛河碧玉里也是少见的。”
“玉很好吗？”
“很好！”老人很确定的说，然后指了指背后说，“走吧，去办公室谈。”
李龙这才略略放心来。
跟着两个人去了办公室，这里面有
气，李龙顿时就觉到不冷了，反倒是脚上、耳朵上开始
——这是被轻微冻伤的表现。
“这块籽料要放在
地，一公斤怎么也得给你一百块钱。”老人叹着说，“但咱们这里，好原料太多了，价格涨不起来，所以呢，我一公斤只能给你到八十块钱，你看……”
“行。”李龙立刻就答应来。
“其实你这块碧玉算是非常好的品质了，达到一级以上标准。”旁边的年人接过那块玉看了看说，“通常玛河碧玉都带黑，我看你这块没有，非常少见！”
“我还有一块。”李龙又取素袋里另外那块，打开布包放在桌上。
“这块……”老人仔细看了看，又打手电照了照，抱起来掂了掂说：
“品质要略差一些，但其实也很不错了。”
两块玉称过之后，一共付给李龙九百五十六块钱，其小的那块四公斤二，三百三十六块钱，大的那块十二公斤四，每公斤五十块钱，卖六百二十块钱。
李龙顿时有
发财的觉！
这比后世把地给合作社年底分红十多万的觉还要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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