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狐,结冥契 - 第51章 山河予温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山河予温

    山谷的崩塌还在继续。

    碎石坠落,砸在顾时宴撑开的灵力结界上,发沉闷剧烈的砰砰响,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倾颓崩坏。

    稠刺骨的黑毒瘴翻涌在结界之外,带着归墟药宗独有的腐心药,贴着透明的灵力屏障疯狂撕扯、腐蚀,发滋滋的刺耳声响。

    天地失,风声嘶吼,周遭一切都陷死寂的危险里。

    可唯独我被稳稳护在方寸温的怀抱里,半寒风、半碎石都碰不到。

    顾时宴单手牢牢扣着我的腰,将我整个人锢在他膛前,另一只手灵力源源不断输,墨妖力凝结成最稳固的屏障,替我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凶险。

    他的怀抱很稳,很,是此刻天崩地裂里,唯一不会摇晃的方寸之地。

    我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衣襟,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声,盖过了山谷所有轰鸣嘈杂。

    方才被灵汐那一幕刺痛的心酸涩、冰凉荒芜,在这极致安稳的庇护里,悄悄松动了一丝裂

    却不是释怀。

    是更委屈。

    千里之外的胡祈年呢?

    他什么都看得见。

    他有通天彻地的修为,有横跨千里的视听,山谷这边天翻地覆的动静,他不可能知不到。

    可他没来。

    他任由我陷毒阵崩塌的险境,任由我独自被困在凶险山谷,任由我被漫天药瘴围困。

    只因为灵汐回来了。

    只因为他的千年旧人在侧,我的生死安危,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心底密密麻麻的冷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比周遭蚀骨的药毒还要寒凉千万倍。

    我鼻尖微微发酸,却死死咬着,半不肯示弱,倔地把底的意压了回去。

    不难过,不值得。

    我再也不要为胡祈年掉一滴不值钱的泪。

    “别怕。”

    传来顾时宴温柔低沉的嗓音,带着极致的耐心与安抚,刻意放得极轻,怕惊扰了我此刻脆弱的绪。

    这场阵爆炸来得蹊跷,他转瞬便摸清了七七八八。

    是灵汐的手笔。

    那人就是要借这场大,隔绝胡祈年的知,苏御孤落难,再坐实胡祈年“弃她不顾”的罪名。

    于他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胡祈年有万般苦衷、层层枷锁,偏偏半句不能言说,只能任由误会发酵、任由心上人寒心。而他顾时宴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刚好可以接住苏御所有的狼狈与委屈。

    只需安安静静,胡祈年不到、也不了的那个人就够了。

    他似是察觉到我细微的颤抖,扣在我腰间的手臂又悄悄收半分,力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面上是纯粹的怜恤,心底却清明冷然——

    再冷一,再失望一

    彻底放胡祈年,就好了。

    “结界稳得住,毒瘴侵不来,落石伤不到你。”他语速轻缓,字字安稳人心,刻意将包容与偏展现得淋漓尽致,“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永远不会。”

    这话藏着隐晦的笃定,不像安抚,更像无声的宣示。

    我抬起泛红的,怔怔望着他。

    烟尘朦胧山河,却衬得他眉愈发温净,底澄澈温柔,仿佛满心满都只有我一人。

    和胡祈年的拉扯隐忍、满秘辛截然不同。

    胡祈年的是裹挟着苦衷的偏,是不由己的羁绊,是藏着千年旧账的沉重枷锁,一次次让我在误会里辗转耗、满伤痕。

    可顾时宴的温柔坦又直白。

    他从不让我猜,从不让我等,从不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缺席。

    他永远在我后,永远兜底,永远温柔。

    年少心动最是纯粹,我意识便将两人放在天平两端,心底的偏向一偏移、沉淀。

    我看不见他温柔蛰伏的腹黑心思,看不见他静静看着我心碎时,那一丝顺推舟的漠然。

    他只是耐心等着,等着胡祈年的苦衷变成死罪,等着我彻底心冷,等着我主动回,走向一直等候的他。

    不多时,山谷震颤渐渐平息,肆的毒瘴在他阶妖力的压制,缓缓沉回地底裂,周遭凶险尽数褪去。

    顾时宴确认四周安全,才慢条斯理撤去结界,松开揽着我的手,分寸拿得恰到好,温柔又守礼,半分不让我有被冒犯的不适。

    “此地余毒未散,不宜久留,我带你去山腰歇息。”他垂眸看我苍白的脸,眉温柔得滴,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稳妥。

    我没力气争辩,轻轻,脚步虚浮地跟着他往前走。

    方才神经绷,此刻松懈来,浑,走了两步便是一晃。

    顾时宴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我的小臂,指尖微凉,温柔。他微微俯,语气带着恰到好的担忧:“虚了,是不是沾了残留药气?难受就告诉我,我背着你。”

    极尽贴,极尽周到。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毫无瑕疵的温柔,至少此刻的我不能。

    我摇摇,哑声开:“没事,就是累了。”

    是心累。

    顾时宴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转瞬便被重的疼惜覆盖。他不再多问,只默默放缓脚步,侧替我挡住山间残余的冷风,一路护着我走到山腰净避风的石台。

    他先一步上前,指尖灵力轻扫,细致拂去石面所有残留瘴气与尘埃,确认万无一失,才轻声让我落座。

    我靠着冰冷石,浑倦怠,提不起半神。

    他立在我前,微微俯,一缕温纯粹的妖力缓缓渡我四肢百骸,轻柔地梳理着我淤积的浊气,动作细致微,温柔得不像话。

    黑气丝丝缕缕从我孔溢消散,的闷堵渐渐消散,唯独心底的寒凉,分毫未减。

    “好些了吗?”他轻声询问,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我泛红的尾,温柔得几乎要溢来。

    积压已久的委屈彻底压不住,我抬看他,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顾时宴,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是不是,从来就没走过胡祈年的心里?”

    这话一,顾时宴心微松。

    来了。

    这就是他等的瞬间。

    “喜从来不是错,你的真心更没有半分不对。”他语气轻而定,温柔又悲悯,“只是小御,他的世界太满了,装着千年过往,装着万般枷锁,唯独留不一个净净、完完整整的位置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缱绻,字字妥帖诛心:

    “他有太多不由己,有太多不能言说,所以他护不了你周全,连让你安心、不受委屈都不到。”

    “可我不一样。”

    他底幽暗翻涌,嘴上温柔如初,坦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