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木犀
开满城, 山上的银杏叶渐黄，又到一年秋。
霜迟的生辰快到了。有一年的生辰礼是萧誉送的一
桃茶壶和杯盏，她很喜
, 可惜在天
山庄
的那一场大火全烧没了，萧誉见她实在喜，便说今年生辰再
一。
今年的寒
来得早, 
秋还没过去, 初冬还未至, 霜迟已经染了两次风寒。萧誉决定今年冬天在江南过冬, 故而他们打算先去榕城桃茶
。
宿弦对他们丢她一人去江南过年表示不满，萧誉说她已经
大了，是该接受有些年是要自己过的现实。
宿弦觉得自己还在拿压祟钱的年纪, 不应如此。
父女俩原本是要争论一番的, 刚起了个
，便被霜迟打断了。“过年期间让无白叔叔帮你
理些事务，你提早些日
休沐来青竹镇找我们。”
宿弦满意了，
兴兴走了。
倒是萧誉不满地皱了皱眉, “别太
她了。”
霜迟用指尖抚平他
皱的眉，“她还小, 像她这个年纪的其他姑娘还在父母底膝承呢, 她已经够
息的了。”
萧誉见霜迟护得要, 也不想再同她争论, 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
……
萧誉和霜迟到榕城时正值晌午。榕城依旧是那个模样, 好多年没来了, 鱼庄还是那家鱼庄, 鱼
依旧新鲜
。两人在鱼庄吃过饭, 萧誉邀请她去望江楼听折戏。
霜迟欣然接受邀约。不知
多年过去了, 望江楼的折戏换成了什么。
两人一同上楼，还是临窗的桌，可以看见霜江之上碧空如洗和孤帆远影。
店小二递过来戏折，笑着：“公和夫人想看什么戏？”
霜迟翻开，映
帘的是——《丞相大人和他的小
妻》
霜迟：……
“额……就
这一吧。”之前不敢在榕城听丞相大人的八卦不过是因为当时她跟萧誉都有有脸，如今两人都改换面，终于能上一戏了，实属不易。
“好嘞夫人。”店小二收起戏折，兴兴地去了。
霜迟不解：“这望江楼就跟本朝丞相过不去了吗？”
萧誉摇着折扇但笑不语。
关于丞相和他的小妻这个故事也很简单。不过是寒门士被人瞧不起退婚，心
的姑娘令许人家，士一举被提
，从寒门一跃成为有权有势的丞相，然后对退婚的姑娘
取豪夺，把姑娘娶
门冷脸相待。姑娘觉得人生无望在一个寻常的日跑路了。丞相大人便拿
姑娘家人让姑娘自投罗网。
霜迟对这个故事持怀疑态度，坊间传闻一向只能信一半。故而她问萧誉，哪一半是真的？
萧誉沉
了半晌，“都真。”
霜迟：……
“不过嘛，这个故事尚在发展，等明年开
我们回延殇城再来榕城一趟估计能听到后续了。”
霜迟幽幽地：“现在连折戏都要连载了么？”
“唔~确实。”萧誉给她了个
桃，“这样吧，我今晚就派人把丞相夫人刀了，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有了。丞相夫人
死，丞相大人抱着她的尸不愿葬，最后带着夫人的骨灰辞官归故里，终生不娶。”
霜迟：……
“你不去写折戏可惜了。”
“确实。”萧誉认同地，“我还能左右结局。”
霜迟：……
听完戏，桌上的茶也吃完了。
现在去吃晚饭又略微有早，霜迟说想去对面的赌坊看看那个棋的赌客还在不在？说不定能赢什么彩。
萧誉笑了，“他怕天映报复举家搬迁了。”
“啊？”
“天映半夜去他家打劫的第二天就搬走了。”
霜迟：……
——她那鬼见鬼愁，人见人怕的
啊。
两人沿着街走了一圈，萧誉给她买了糖葫芦，两人便回去了客栈。
翌日一早便去瓷窑茶壶和茶盏。
等烧制的时候听闻城西过几日举行秋祭诗会，据闻这次诗会的彩绝无仅有，故而很是盛大，听路边卖豆的老伯说差不多整个尧国的文人才都来参加，有的甚至从别的城镇不远千里而来。
彼时两人正在路边吃豆。
霜迟心想，是什么绝无仅有的彩。霜迟很有兴致，怂恿着萧誉参加。两人吃完豆，她拉着萧誉去城西报名瞧瞧。
萧誉无奈想笑，但是没有拒绝，任她扯着走。
到了城西，发现报名人涌涌，报名的队一看不到尽。
她犹豫了。
旁边排队的人里看到他们站在一旁，好奇问：“夫人也是来参加诗会的吗？”
霜迟灵机一动，问：“这诗会的彩是什么呀？”
其他人一听便开始激动了，争相回答，“山居秋景图。”
“先帝十六岁时画的山居秋景图。”
霜迟沉片刻，“那听着确实很珍贵。”先帝所，那就是绝迹了。“是什么人拿这么珍贵的画作来当诗会彩啊？”
“那当然是陛了。”
霜迟低沉思，萧誓把他爹的画都拿来了？这么大手笔？但是也没听说过先帝会画啊。
等等，不对劲。她蓦然反应过来，他们
所说的先帝不会是……
她抬看向旁边的人，全程看完不作声的萧誉终于忍不住笑了来。
霜迟：……
萧誉牵起她的手，“走罢。”
排队的人惊讶，“先帝的山居秋景图你们居然不想要？”
霜迟：……
——家里书房里一箱一箱的。
“那可是名动天的先帝啊！”
“在世时一画值千金的先帝所作的画啊！”
“他们可能自知比试不过。”
嘈杂的声音在背后模糊听不清，霜迟叹了一气。
萧誉揽着她的腰穿过小巷，“既然不想参加诗会，我们便先去江南罢，桃杯和茶壶烧制好派人送过来。”
霜迟幽幽地看着他，“是我不想参加吗？”
“噢，因为绝无仅有的彩不能你的？”
霜迟：……
她低着，“那边发罢。”她想到什么又抬起看向他，“都到榕城了，不回王都看看兄吗？”
萧誉淡淡地：“他有什么好看的？”
“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样说来难免让他伤心。”
“他又不知。”
萧誉牵着她走一家店，给她挑了些果脯路上吃。两人一路闲逛。
暮
四合，秋日的街上了描绘着桂的灯笼，寒风一
，灯盏明灭。
街
闹，游人
肩接踵熙熙攘攘。蓦然间，她被路过的游人挤在他前，萧誉疾手快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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