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替我上班后 -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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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 越时睡得很不踏实。

    他在梦境里他不断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回到那个沉的办公室,为了逃离一切, 又反复,可无论怎么逃,都只是另一个更加压抑、晦暗的场景。

    他三番五次从噩梦惊醒,又昏昏沉沉地重复睡去,的冷汗让被窝染上气。

    自从发现了影先生的份有问题,他就很难继续用过去的光看待对方,要很努力才能装作一切如常的样

    如果影先生并非取代者的话, 他会是什么呢?

    有模仿、学习能力的黑影, 能隐蔽存在的异常, 甚至以其它弱小的异常为,相似条件的异常似乎很多,但符合影先生这些表现每一条的异常,却在网上怎么也搜索不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不是取代者的话,他期待已久的结局恐怕永远不会到来。

    啧……

    越时在床上翻了个,第三次惊醒后,已经有睡不着了。

    早知如此,脆把别人的取代者抢来用算了,这样别人能活命, 他也能实现愿望, 两全其……

    如果影先生还是有想要的东西……他会想要什么呢?难不成只是喜吃他的dna?总之,如果他能顺利找来取代者, 然后两者能和平共就好了……

    他意识在床铺上摸了摸,却发现另一半的床铺空着。

    往日里总赖在卧室和他一起睡觉的影先生, 今晚竟然又不在。

    越时从枕手机,看了看时间,凌晨五多了。

    就算是临时要加班,以影先生的效率,也不会这个时间还没结束。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响动。

    咯吱、咯吱……

    就像是什么黏腻、柔的东西在地砖上爬行、挣扎,又被挤压变形,发令人牙酸的声响。

    越时意识拿起手机,借屏幕微弱的荧光照向门

    一滩黑正从门来,发淡淡的甜腥味。

    他蹙眉,连忙打开手电筒看个究竟,光之,地板和门却全都净净的,刚才看到的一滩仿佛错觉般消失不见了。

    仔细倾听,刚才的奇怪声响也不见了。

    真的是错觉吗?

    越时眨了眨,刚觉得是自己睡迷糊了躺回去,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客厅里的声音是消失了没错,但怎么连窗外的鸟鸣、风声都一起消失了,就好像世界了静音键一样?

    越时灭了手机,装作躺回去继续睡了,然后在几分钟后,又猛地一个闪冲到门拉开房门,啪的一掌打开灯向外看去。

    前似乎有黑影一闪而过,沙发上的影先生正襟危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如果卧室门的地上没有一段还在动的手,像虎尾一样在扭来扭去的话,这一切就更有说服力了。

    越时低,看着那一节黑手,短短几秒,那手就在他的前像是油般化了,成了一滩石油般的稠黑

    越时抬,皱着眉看向沙发上的黑鬼影……也就是影先生,指着地上的东西问他,

    “这是怎么回事?”

    沉默在空气蔓延,几秒过后,影先生似乎想到了借,伸一条的、柔手,过去清理地面,

    “不小心掉的。”

    “???”

    越时瞪大了睛看他,“我看起来很傻?”

    影先生那双廓模糊的睛上一瞬的犹豫,仿佛真的在思考他是否傻,这顿时激怒了越时。

    “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越时一脚踩住那一滩粘稠的,不让他清理,“哪有人会不小心掉胳膊的啊!这也太不小心了!!”

    争执间,另一条手靠近他,被越时一把攥住,他本想把捣手甩开,却还没来得及用力,就摸到了满手的

    不但,而且好像手也变得过于柔了。

    如果说之前摸到的手的充满弹,有‘肌’包裹的质地,现在摸到的,则更加接近一滩能随意变形的史莱姆,他稍稍用力,便留地指痕。

    越时一愣,连忙收手,掌心却还是留了黑渍,被他过的那一截手也现了裂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他不明白,明明他们最近没有和什么大的异常发生冲突,甚至连伪人那异常都没遇到过,为何影先生会突然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觉,甚至不是一个的伤这么简单,而更像是整个躯都虚弱了一般,以至于他没怎么动手,都让影先生伤上加伤了。

    “忘记了。”

    影先生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手们灵活的爬行,把地面上留的所有痕迹清理净,然后缩了回去。

    祂固执地维持着人形,用模糊低沉的声音回应越时,

    “不重要。”

    “……”

    好一个句句有回应,句句非实话。

    越时更加断定影先生在骗人,“真怀念你什么都不懂,话都说不清的时候,起码你——”

    ——起码你那时候不会说谎!

    莫名的暴躁让他脱一句抱怨的话,又在话语到了嘴边时猛地顿住。

    因为太熟悉了。

    【真怀念你小的时候,虽然照顾你很累,但起码不会气人!那时候多听话啊,问什么答什么,比现在懂事多了!】

    越时绷着嘴角,也许是噩梦多了,此刻脑海里忽然就浮现父亲训斥自己的模样,那暴躁不耐烦的样,和自己现在如一辙。

    他忽然觉得有恶心。

    于是在影先生的注视,他忽然又放轻了声音,话锋一转,换了说法,

    “……起码你那时候受伤了知疼,知用我来帮你治疗。”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伤得这么严重,却不肯让他知,自己躲在客厅里忍着,藏着。

    一都不像个危险又神秘的大怪,倒像是什么被他养在家里苛待的浪小狗,缩着个尾,怕被嫌弃了丢去似的。

    ……他是馋了别人家的取代者,觉得效率还保证成功,可他也没嫌弃影先生啊。

    他也没戳穿这层伪装呢啊,也没要一刀两断啊。

    越时走过去,心里面越想越不,本来想凑过去先亲一亲的,看到影先生这张不怎么通人的脸,又烦躁地改了主意,拿起桌上的工刀就往自己胳膊上来了一

    “喝。”

    他地命令,好像不是要用自己的血滋养什么未知的异常,而是把过期发霉的面包丢给捡来的狗吃。

    新鲜的,甜的鲜血气味在空气散开,他几乎能知到影先生的躯在瞬间微微一震,塌塌垂落在地上的手都恢复了力量般更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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