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的祕密特調 - 第七章：餘溫

    早上六半。

    林葳推开家门，将包包丢在沙发上，手机传来简讯的提示音。像是一杯拉咖啡，名字只有一个字：陆。

    『我到家了。』

    林葳看着陆雾晨发来的讯息，回了一个「谢谢』的贴图，随即走浴室。当没过，整晚被理智压抑的记忆瞬间随波翻涌，与昨晚陆雾晨低沉微哑的嗓音重叠在一起。

    凌晨两，店里只有黑胶唱片的沙沙声。陆雾晨靠在吧台边，一隻手撑着，领解开的那颗钮扣，结随着说话的节奏缓慢动。

    他从吧檯拿一叠厚厚的相片，指着其一张在敦雨夜里失焦的街景。

    橘的灯光打在他微微低垂的侧脸上，指尖轻轻了相纸，轻声说：「底片好玩的地方就在于看到照片之前，必须忍受那段不知会不会失败的空白……，你是个有耐心等待的人吗？」

    她闭上，捧起温的轻轻拨向自己的脖颈与肩膀。温的，像昨晚他递过相片与酒杯时，指尖若有似无过她手心的微凉温度。

    凌晨四，那个男人挽起衬衫袖，将微焦的吐司递到她面前，低与她对视，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耳语：「趁吃，这时候的味最好。」

    这句话在的浴室里，成了最后一记无声的重击。气将整个空间蒸得过分稠密，连带着她的呼也跟着了节奏。林葳仰起，试图从那片的温捕捉一丝冰冷的空气。

    耳边彷彿又响起昨晚十，他拿着布拭着，视线轻轻落在她手边那杯残存的琥珀上，语气没有一丝，却让人无法拒绝：

    「不喝完再走吗？剩的倒掉就太可惜了。」

    林葳的咙意识地上动了一圈。幻想如同雾般蔓延，她失神地盯着天板，那带着迷迭香草本苦涩与烈酒辛辣的『捕梦网』，彷彿真的沿着咙一路烧了去。

    那过度换气带来的眩与心悸，让她整个人像是脱般在浴缸边缘，她撑着站起来，走到镜前，看着镜里那个眶发红、剧烈起伏的自己。

    －

    『早休息。』

    陆雾晨看着发去的这行字，对话框旁迟迟没有已读。他将手机随手丢在柔的大床上，转走浴室。

    当他再次推开门，浴室的气随之散。他腰间松垮地围着一条灰浴巾，白天被白衬衫严谨包裹住的躯展无遗——宽阔的肩膀是壮的肌，珠顺着邃的腹肌一路，最后没浴巾松垮的边缘，在布料上染一小圈的痕。

    他抬手了一把滴的微捲瀏海，珠顺着的鼻樑落。那双隐在影里的眸，残留着一夜未眠的清醒。

    陆雾晨拉上石墨蓝的遮光窗帘，将白昼行隔绝。整间房间以冰冷的泥灰为主调，整面黑柜里，原文书籍与黑胶唱片顺序排列着。角落那盏昏黄的立灯，是房里唯一一的光源。

    他走到角落的大玻璃缸前。的雨林生态里，一条雪白、带着淡金纹的球蟒正盘踞在枯木上。陆雾晨从冰箱拿，用镊夹着缓缓放。他没离开，只是微微垂着眸，静静看着那条白蛇将猎一寸寸绞、吞噬。

    他拍了一段简短的影片传给在敦的朋友，很快便收到回覆。

    『谢啦！它过得比我还滋。这时间你不是在运动？怎么有空传影片？』

    『昨晚跟朋友聊得有晚，今天没力气去健房。』

    『朋友？男的女的？』

    陆雾晨没有再回。他换上一件灰棉质与黑背心。早上七四十五分，虽然整晚没睡，但他并不打算补眠。对他来说，打的作息比熬夜更难接受。

    这栋老房的二楼是他的住。他推开卧室门，赤脚踩着冰冷的泥地面，走到客厅的极简岛吧台前。他拉开一盏微弱的悬吊小灯，习惯地把光影缩减到最极致。

    桌上放着一盘刚到货的生豆，他坐来，开始了每天的必事项——手挑瑕疵豆。陆雾晨低着，黑背心拓宽的肩膀微微沉着，修、带着隐隐青的小臂在昏黄的灯影晃动。

    他神专注，指尖不不慢地拨着前的生豆，准地拈一颗颗发霉、破碎或发育不全的瑕疵。这是一件极其枯燥、需要极致耐心与力的工作，他却乐在其。

    「不急。」他低喃。

    脑海浮现昨晚林葳在一楼吧台前的模样。她喝兰姆酒时如受惊小鹿般的神、她放松后藏不住的笑容，以及她在夜里那抹毫无防备的疲惫。

    就像此刻他手里的豆，必须经过确的筛选、烘焙、研磨，最后才能在的冲泡，完全变成他想要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