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林妧一直望着窗外。
车窗外的灯影一段一段掠过，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答应齐砚洲去洲衡。
舍不得谢承骁，当然是其一。
而其二，今晚的齐砚洲自己证明了这一
。
他一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和。
林妧以前一直看不透他，不
是他的说话还是行为，总是留着余地。
可一个能够把洲衡
到今天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好说话？
那
若有若无的不协调
，才是林妧一直不愿意靠近他的原因。
谢承骁和他完全不同，谢承骁的锋利几乎从不遮掩。
他要一个项目，就是要；不满意一个方案，会直接推翻；想从别人手里拿东西，也从来不介意让对方知
自己在抢。
他
势、骄傲，甚至有些霸，可谢承骁的逻辑很好判断。
齐砚洲不是。齐砚洲甚至可以让你以为，他和你站在同一边。
他会替你拉开椅
，会笑着听你说话，会给你递一杯酒，也会在你拒绝他的时候若无其事地说一句没关系。
然后转过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路改了。
等你走到最后，才发现所有岔路都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封死，只剩
他想让你走的那一条。
想到这，林妧松了一
气，至少她知以后去到洲衡该怎么和他相
。
以后，倒是不能在明面上这么防着他了，她要比他更会演戏。
该笑的时候笑，该相信的时候相信，该让他觉得她放戒心的时候，她甚至可以比现在更亲近他。
真正要防的东西，藏在心里就够了。
也好，至少她撕开齐砚洲那张温和漂亮的面
，看见了真正的东西。
这个男人的判断力、耐心、对人
的把握，都在她之上太多。
还有一林妧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甚至是在她自己的价值
系里，不合理的
分：她明明不信任齐砚洲，甚至觉得他
暗，为什么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会
张？为什么她会注意他的手、声音、气息、距离？为什么明知齐砚洲在故意逗她，可是她还是会被影响？
越是无法用理解释的东西，对她来说越危险。
在这个世界上林妧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失控，远鸿让她在判断上失控。
而齐砚洲对她调
，让她在上失控，八年前那件事让她在信息上失控。
可是，今天晚上，她的确在齐砚洲那里尝到一解放。
林妧忽然又想起见到齐砚洲的第一面，她把他当成了程景川。
她
程景川太久了。
程景川几乎参与塑造了她对成年男魅力的最初模板：成熟、大、克制、掌控力、见过世面，以及一她年轻时无法完全看懂的复杂。
她的审
和
望早就留了程景川的痕迹。
而齐砚洲，36岁，成熟，危险，漂亮，有权力，有阅历，极其会控制人与场面，而且他对自己释放的是一非常明确的男兴趣。
她又不是没有的人。
她在理智上判断“齐砚洲危险、不能信”，上却被
引，非常正常。
林妧觉得，应该是自己的潜意识里识别
了这“熟悉的男魅力”，理智却知
前这个人完全陌生？
这确实让她到非常刺激。
她可以喜
齐砚洲的脸，喜他的气息，甚至在他靠近时产生一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却不代表她会把自己的判断权一起
去。
她太清楚的反应和一个人的判断是两回事。
车缓缓停在路边，林妧了车，一个人沿着熟悉的路慢慢往家走。
夜已经很
了，风里带着一凉意。
她走得不快，直到不经意抬起
，脚步忽然停住。
两百米外，站着一个人。
隔得太远，她其实看不清他的脸，可林妧还是僵在了原地。
大概过了几秒，也可能更久，那个人动了，他朝她走过来。
一步一步。林妧没有动。
程景川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两个小时。
起初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他坐在后座，后来又觉得太显，让司机开远了几百米，自己来等。
他不知她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直到刚才那辆车停，林妧从车里来。
从她关上车门，到一个人慢慢走过来，再到她终于抬起发现他。
程景川一直看着她。
4年？5年？程景川算不清楚他们多久没见面了，这些年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程景川虽然在照片里经常看她，毕业的照片，席活动的照片，在华晟的照片
但现在看到真实的她，她就站在那里。
发披在肩，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似乎刚从很
的地方回来。
她望着他，神怔怔的，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程景川的心柔
一片。
夜风微凉，星星缀满夜空。
程景川走到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了来。
不能再近了。
至少在她允许以前，不能。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程景川看着他的小元宝，沉寂太久的心开始重新
动。
她的眉开了，更漂亮了，却还是他的小元宝。
他看到到她的睛里闪过万千绪，有，恨，疑惑，委屈还有伤心难过。
程景川的心被揪起，他想走过去，把她一把抱
怀里；他想摸摸她的，告诉她姑父在这里。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只是站在那里。
林妧也一动不动，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睛开始发酸，前的人也渐渐蒙上一层很薄的
汽。
真的是程景川。
不是她在走廊里看错的背影，不是梦，真的是他。
她想喊他一声。
可他离她这么远的距离，能听清她的声音吗？
林妧犹豫片刻，向程景川走过去，最后停在他面前，只剩一步之遥。
近到她终于可以仔仔细细地看清他的脸。
她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当年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还是程景川，我恨你。
可真的站到他面前，她忽然一句都不想问。
比起说话，她更想摸摸他的脸。
她想亲亲他。
沉默了片刻，林妧只是仰起脸看着他，问了一句。
“你还我吗？”
问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嗓发。
程景川以为她会问很多，质问他或是恨他；程景川已经好了转就走的准备。
可他没有想到，她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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