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不算。”
“我是你老公。”
“老公说了也不算。”
“……那谁说了算？”
“你猜。”
雷夫低
看着怀里那颗金
的、
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对微微抖动的耳朵。
“你猜对了我就听你的。”
他猜对了。但他不会说
来。因为说来就不好玩了。
“你说了算。”他说。声音无奈。
芬恩的尾
在
后卷了一
。然后他把脸重新埋
雷夫的鬃里，
地
了一
气。
“答对了。”
全草原最凶的狮
回到岩石台地的时候，太
已经升到了树冠的
度。雷夫趴在他的“龙床”上，芬恩趴在他旁边，前爪
叠，搁在爪上，安静地看着远
的草原。
雷夫侧看了他一
。芬恩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
“你在想什么？”雷夫问。
芬恩没有转，目光依然落在远的草原上。“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个词。”
“哪个词？”
“老婆。”
雷夫的耳朵动了一。“怎么了？”
“那个词是什么意思？”芬恩转过，金的睛看着他，“你之前说过，那是人类对于
偶的称呼。但人类是怎么用这个词的？”
雷夫沉默了一。他穿越之前是一个母胎lo的健教练，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人“老婆”。他只是在短视频里看到过那些男人叫自己媳妇“老婆”的时候，脸上的表都贱兮兮的，带着一
“我有老婆你没有”的炫耀
。
他当时觉得那些男人很欠揍。现在他觉得如果炫耀老婆是犯罪的话，他应该被判终监禁。
“就是……”他想了想，找一个能让芬恩理解的解释，“就是人类雄
对和自己对的另一方的称呼。叫老婆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是归我
的，我也是归他的。”
芬恩的眉微微皱了一。“归你？你刚才还说我说了算。”
“那是两回事。我说你是我老婆，意思就是你归我。但你说你说了算，意思就是我归你。所以——我们互相。”
芬恩思考了一。“互相？那不就是跟现在一样吗？”
“……对。跟现在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要专门用一个词来叫？”
雷夫：……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他要叫芬恩“老婆”？为什么他不叫“偶”？为什么他不叫“伴侣”？为什么他不叫“兄弟”？
因为他穿越之前是一个人类。因为“老婆”这个词在他的人类记忆里代表着一最亲密的、最私密的、最不容侵犯的关系。因为叫“老婆”比叫“偶”多了
什么。
但他不知
怎么跟芬恩解释这些。因为芬恩不知什么是“人类”，不知什么是“短视频”。
“因为好听。”他说。这是他想到的最简单的解释。
芬恩：……
“真的只是因为好听？”
“……好吧。不完全是。因为老婆这个词在人类那里，比偶多了一层意思。”
“什么层？”
“一层——你是我的——的意思。”
芬恩的尾在后卷了一。
“那人类还有别的称呼吗？”他问，“除了老婆？”
雷夫想了想。他在人类记忆里搜刮了一那些他从来没有用过的、但在短视频里听过的称呼。
“媳妇。”他说，“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有些地方的人喜
叫媳妇。”
“媳妇。”芬恩重复了一遍，金的睛眨了眨。
他的发音不太准，“媳”字的音发成了“西”，“妇”字的音发成了“夫”，连在一起就是“西夫”。听起来不像“媳妇”，像“西夫”。
“还有呢？”
“
人。”雷夫说，“比较正式的说法。就是我的人的意思。”
芬恩的耳朵动了一。“我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这次没有发错音。
“还有呢？”他又问。
雷夫想了想。他的记忆里还有几个词——“另一半”、“
人”、“那”、“孩他爸”。但最后那个不能用，他们没有孩，也不会有孩。
两雄狮不会有孩。这个事实像一
极细的针，在他不知的地方轻轻扎了一。
“亲的。”他说，“或者宝贝、宝宝。都是很亲密的叫法。”
芬恩看着他，歪了歪。
“宝宝？”
“嗯。宝宝。人类有时候会叫自己的偶宝宝。”
“宝宝。”芬恩又重复了一遍。
雷夫看着他那对颤抖的耳朵，心脏又“砰”了一声。
“你喜哪个？”他问，声音有沙哑。
芬恩没有
上回答。他把目光转向远的草原，沉默了很久。
一只珍珠
从
木丛里钻来，在空地上啄了一会儿虫，然后又钻回去了。
芬恩转过，看着雷夫。
“宝宝好听一。”他说。
雷夫的尾在后甩了一。甩得很重，在地上
一浅浅的痕迹。
“宝宝。”他说。
芬恩的耳朵又抖了一。这次抖得更厉害了，整只耳朵都在颤，像一片被风
动的叶。
“但不需要。”芬恩说。
“什么不需要？”
“不需要用那些词来证明什么。我们关系很好。叫不叫那些，都一样。你叫我芬恩，我叫你雷夫哥哥。这样就很好了。”
雷夫看着他。他想说什么。想说“我想叫你宝宝”，想说“我想叫你亲的”，想说“我想叫全世界都知你是我的”。
但他没有说。因为他知芬恩说的是对的。他们不需要那些词来证明什么。雷夫叫芬恩“老婆”的时候，芬恩知那是什么意思。芬恩叫雷夫“雷夫哥哥”的时候，雷夫知那是什么意思。这就够了。
“嗯。”他说。
芬恩把脑袋靠在他的前
上，金的鬃散开。
“雷夫哥哥。你刚才赶走那雄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可能真的只是路过？”
雷夫沉默了一。他当然想过。那年轻雄狮在看到芬恩之前可能真的只是路过——听到角羚幼崽的叫声，以为是猎
，跑过来看看。然后他看到了芬恩。
然后他就不是“路过”了。
“想过。”他说。
“那你还那么凶？”
“因为他看了你。”
“……看一都不行？”
“不行。”
“雷夫哥哥——”
“不行就是不行。”雷夫的语气生
，带着一不讲理的、孩气的霸，“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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