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 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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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又到秋,傍晚,顾宅。

    陆茗坐在茶室里,面前铺着那卷他写了好几年的茶谱。

    从采茶到过黄,七大工序,每一又细分若小步骤,工工整整的颜小楷写满了厚厚一沓纸。

    他把最后一页写完,搁笔,从到尾翻了一遍。

    有些地方改了又改,纸页上贴着便签,便签上又是密密麻麻的注脚。

    顾擎昀端着一碗银耳羹来,放在他手边。

    “写完了?”

    “写完了。”陆茗手腕,端起银耳羹喝了一

    银耳炖得糯,甜度刚好,不用问,又是李姨的手艺,顾擎昀只端。

    “但这只是第一卷。龙园胜雪的焙法我写完了,北苑群的养护要写第二卷,横县茉莉茶的窨制工艺要写第三卷,还有云南古茶山的古树茶……”

    “路还很,我慢慢写。我写不完的,还有徒弟接着写。”

    顾擎昀在他对面坐,把他过的手腕轻轻握住,用拇指慢慢着。

    陆茗的手腕很细,握笔太久就会酸,他了好几年,手法已经比陈主任还专业了。

    窗外,那棵老桂树又开了。

    比往年早了半个月,满树金黄,香气得化不开,从窗里钻来,把整间茶室都熏香。

    陆茗靠在藤椅上,左手被顾擎昀握着,右手搭在刚写完的茶谱上。

    他了一气。

    茶香、桂香、墨香混在一起,是家的味

    “个月典礼,你去不去?”顾擎昀帮他算着日

    “去。清羽给我打电话,说《》被国家古典音乐协会收年度典藏,要在颁奖典礼上个特别展演。他让我必须去,不然他就在我茶室门坐一宿。”

    顾擎昀笑了笑,又他手腕。

    “那你得提前去北京,陈主任说途飞行前要加一次检查。”

    “你陪我去。”

    “我哪次没陪你?”

    陆茗弯了弯角。

    屋外,桂树被风拂过,细碎的金黄落了青石板上厚厚一层,像铺了一地金

    院里传来李姨和顾老说话的声音。

    李姨说这桂落得太多了,明天得扫一早上。顾老说不急,让小陆多看一天,他最喜这棵树。

    当晚,陆茗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汴京。

    不是那个金人铁骑踏过的汴京,是宣和元年时的汴京——清明上河图画卷里那个茶坊酒肆、车喧阗的汴京。

    陆家院里那棵老茶树还在,树石案上搁着一局没完的棋,黑白错落,棋局僵在第一百七十三手。

    他穿着月白衫,站在树看着那局残棋。

    有人从回廊那走来。

    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大,眉邃,可那双睛他认得。

    那神里让他安定的光,和千年后顾擎昀在顾宅茶室里看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局棋,你摆了多久?”那人问。

    “摆了很久。差一手收官,这手棋一直找不到落。”

    那人拈起一枚白,放在棋盘上。

    白在日光泛着蛤碁石特有的淡青,落的声音清脆而笃定。

    “这手落在这里,你看如何?”

    陆茗低看着棋局,愣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拈起一枚黑,落在天元。

    棋局活了。

    抬起,一阵风过,老茶树的叶沙沙作响。

    棋局已解,世事皆圆。

    陆茗慢慢地睁开

    晨光从雕窗棂里漏来,熟悉的茶香和桂香依旧缠绕在枕边。

    他躺了片刻,让心跟上现实。

    发现顾擎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他,神里满是温柔。

    “了什么梦?”

    “一个很好的梦。”陆茗翻过,把脸埋他的,把额抵在他的锁骨上。

    顾擎昀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在他发一个温的吻,然后低声说:“再睡一会儿,醒了给你煮茶。”

    陆茗闭上睛,听着他腔里平稳有力的心

    前世所有的遗憾,都已成了那局棋上最后收官的那一手。

    此后的日,平淡,踏实,安宁。

    有一间茶室,窗外有一棵年年开的桂树,灶上永远温着一壶茶。

    有人问他这一生有什么遗憾,他想来想去,只是笑笑。

    “无憾。”

    (全文完)

    番外一

    苏州第一场雪的夜,江屿把车停在了苏清羽公寓门外三百米的地方。

    引擎熄了火,气的余温一散尽,车窗上很快蒙了一层雾。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手指攥着方向盘。

    手机屏幕亮着,他在这条巷里停了两个多小时,看着天从灰蓝变成墨黑,看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纷纷扬扬的雪照亮。

    今天是腊月二十四,他爸让他带苏清羽回家吃饭。

    江屿气,拿起了手机。

    “爸。”

    “人呢?你妈把汤都三遍了。”江父声音的,江屿从小听到大。

    “爸,我跟你说个事。”江屿攥着手机的手指又了几分,指甲掐掌心,“我不相亲,我不喜女人。”

    电话那安静了。

    江屿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咚咚咚。

    “你说什么?”江父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没听清,是不敢信。

    “我说,我不喜女人。”江屿把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喜苏清羽。”

    电话那传来一声沉重的呼

    然后是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

    是他老妈,显然听到了什么,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江父没有回答她。

    过了很久,那才传来一句,声音沙哑:“你今晚别回来了。”

    电话挂断。

    江屿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仰靠在座椅上,闭上睛。

    窗外雪越越大。

    江屿忽然想起认识苏清羽那年,他十六岁。

    不是后来那个在综艺上嘻嘻哈哈的江屿,是那个被家里扔到英国读寄宿学校、英语说不利索、连餐都张的江屿。

    敦的冬天比苏州更冷,街上的行人裹着大衣走得飞快,没有人会多看他一

    他在那所学校待了大半年,一个朋友都没到。

    不是不想,是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英语够应付课堂,但不够应付那些聚在走廊里聊足球和摇乐的英国同学。

    他试过话,被一个红发的男生用敦腔了一句“你说什么?我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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