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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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皇商,是比皇商更重的份。

    既是商,又是官,是朝廷和茶农之间那座唯一的桥。

    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有钱就行的。

    “你祖父呢?”

    陆茗垂

    “祖父讳崇礼,神宗朝任福建路转运副使,专司建州贡茶。后退居吴兴,建茶寮,著《茶录》三卷。”

    他没有说《茶录》后来怎么样了。

    顾正峰也没有问。

    可他知,能“著书”的茶人,和只会“茶”的茶人,不是一个分量。

    那是要把一辈的心得、一辈的摸索、一辈的成败,都凝成文字传去的。

    不是技术,是

    窗外雨声大了些。

    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书房里却很安静,顾正峰拈起一枚黑,没有落。

    “你母亲呢?”

    陆茗的睫轻轻颤了一

    顾正峰看见,前这个年轻人的脊背,比刚才得更直了一些。

    “家母沈氏,吴兴沈家房嫡女。”他顿了顿,“擅绣,工颜。”

    就这几个字。

    没有更多的形容,没有“温柔”“慈”“辛茹苦”之类的词。

    可顾正峰听见了那几个字底的东西——吴兴沈家,房嫡女。

    那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那是和陆家门当对的,世代书香里养来的女

    擅绣,工颜

    一个能绣、能写颜的母亲,教来的儿,是什么样的。

    他拈起那枚黑,落在棋盘上。

    这一次不是占角,不是布局。

    是挂。黑落在白角星位的斜对角,不近不远,恰到好地问了一手。

    陆茗看着那枚黑,看了片刻。

    然后他从棋罐里拈起一枚白,落在黑旁边。

    顾正峰看着那手,手指在棋罐里停了一

    他了一辈棋,见过无数应对挂角的方式。

    挡,是守;夹,是攻;脱先,是避。

    可陆茗不走这些。

    他走的是“靠”。

    贴着你,既不退让,也不攻。

    是把选择权还给你。

    是告诉你:我在这里,你看着办。

    他拈起黑,扳。

    陆茗断。

    两个人落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不是急,是了一节奏。

    像两个熟极了的琴师,你弹一个音,我应一个音,不需要看谱,不需要想。

    手指自己知该往哪里去。

    棋盘上的棋越来越多。

    到四十手左右,顾正峰的手停了。

    他看着棋盘,眉微微蹙起。

    那觉又来了,和去年年三十那三局棋一模一样的觉。

    他觉自己像陷了一张网里。

    那张网看不见,摸不着,可每一丝都恰到好地收着,不,不松。

    他在网里动弹不得,却觉不到任何压迫。

    不是被人困住了,是……被人家看透了。

    他抬起,看着陆茗。

    陆茗垂着,看着棋盘。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眉骨、鼻梁、颌线照一条清晰的廓。

    他的手指搭在棋罐边缘,指尖无意识地在罐上轻轻画着圈。

    “你在陆家,”顾正峰开,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排行第几?”

    陆茗抬起:“行一,嫡。”

    是嫡

    顾正峰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

    嫡

    这三个字的分量,他是知的。

    “嫡”意味着从生的那一刻起,你肩上就扛着一个家族的未来。

    意味着你学走路的时候,后就有无数双睛看着你。

    意味着你犯的每一个错,都会被放大成“辜负”。

    意味着你不能只你自己。

    你是父亲的延续,是母亲的骄傲,是族人的指望。

    你是陆家七代茶传承的那个“承”字。

    陆茗是嫡

    他生来,就是那个“承”字。

    顾正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前这个年轻人上的那从容,不是天生的。

    是从小被无数双睛看着、被无数张嘴念着、被“嫡”三个字压着。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磨来的。

    他不急,是因为他从小就不被允许急。

    他面,是因为“陆家嫡”这五个字,不允许他不面。

    顾正峰拈起一枚黑,落在棋盘上。

    这一步,他没有想很久。

    不是草率,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走。

    “陆家的茶,传了多少代?”

    陆茗落一枚白

    落的手势比刚才慢了一些。

    “到先父,是第七代。”

    “你是第八代?”

    陆茗的手指在棋罐边缘停了一

    他摇了摇

    “不是。”

    顾正峰看着他。

    “第八代,是我堂弟。”陆茗声音很平静,“我生来弱,不能远行,不能劳累,不能继承家业。祖父主,将茶传予二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遗憾。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从他还是孩的时候,就已经被反复告知、反复确认、反复接受的事实。

    他生来就是那个“不能继承”的嫡

    他学茶,不是为传承,是为不辜负。

    不辜负陆家第七代传人这个份,不辜负父亲手把手教他的每一工序,不辜负那些在茶山上、在茶寮里、在焙笼边度过的日日夜夜。

    他知自己活不

    所有人都知

    所以他们不让他继承。

    不是因为不他,是因为太了。

    不忍心把这么重的担,压在一个注定扛不久的人肩上。

    顾正峰的手悬在棋盘上方,指间夹着一枚黑,迟迟没有落

    “你怨过吗?”

    “怨过。怨为什么偏偏是我。怨为什么我不能像堂弟那样,跟着父亲上茶山,走茶路,把陆家的茶卖到更远的地方去。怨为什么我每天能的事,只是在书房里写字、在琴室里弹琴、在茶寮里泡茶……泡给自己喝。”

    他顿了顿。

    “后来不怨了。”

    “为什么?”

    陆茗垂,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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