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周邵的声音
了些，“陆茗，我们之间那么多过去，你说过去就过去了？”
“周邵。”陆茗第一次叫了这人的全名，“那个
着你的陆茗，已经死了。”
青年话说得很清晰，但每个字都重重砸在周邵心上。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一个人。”陆茗顿了顿继续说，“一个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的人。所以，请你离开。”
“我不信！”周邵猛地伸手，抵住门，“陆茗，我知
我错了，我知我以前混
。但你给我个机会，我补偿你，我……”
“补偿？”陆茗打断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在笑，但
睛里没有笑意，“拿什么补偿？钱吗？”
“周邵，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个陆茗要的，从来不是钱。”
周邵愣住了。
“他要的是，是真心，是一个家。”陆茗看着对方的睛，“这些，你给过吗？”
给过吗？
周邵脑
里一片空白。
他给过什么？
谎言，欺骗，利用。
还有在医院，他抓着陆茗的胳膊，
他给陆芷馨输血。
他记得陆茗当时的神。
从震惊，到不敢相信，到最后彻底熄灭的光。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反正陆茗他，不会怪他。
他在想，等馨馨好了，哄哄就是了。
他在想……
“周邵。”陆茗冷淡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不带任何
绪，“那个愿意为你付
一切的陆茗，死在医院的血站里，死在你的冷漠里，死在所有人的嘲笑里。”
“现在活着的我，不恨你，但也不想看见你。”
“请你离开。”
“永远别再来打扰。”
说完，陆茗就要关门。
周邵
意识地伸手去挡。
门夹住了他的手，不重，但疼。
陆茗停动作，看着他。
“松手。”
“我不松。”周邵咬着牙，“陆茗，你给我个机会。就一次，我求你！”
“求我？周邵，你知那个陆茗求过你多少次吗？”
“他求你多陪陪他，你说忙。”
“他求你别喝酒，你说烦。”
“他求你……求你他，哪怕一
，你说……”
陆茗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陆茗，你让我恶心。”
周邵的手僵住了。
他记得这句话。
那天他喝醉了，陆芷馨给他打电话，哭诉她心不好。
他心烦，陆茗过来劝他少喝，他一把推开陆茗，说了那句话。
他说：“陆茗，你让我恶心。”
那时候陆茗什么表？
周邵不敢再想去。
“所以，”陆茗看着他，神淡漠，“现在我也觉得，看见你，确实
恶心。”
周邵的手指一
松开。
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最后那一瞬，他看见陆茗转
离开的背影。
清瘦，，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
“砰——”
门关上了。
周邵站在门外，看着那扇
棕
的木门，看着门上那副对联，看着门
那双
净净的布鞋。
手里的白玫瑰掉在地上。
散了一地。
心脏的位置，疼得厉害。
比被门夹住的手疼一百倍，一千倍。
原来这就是疼。
原来那个总是红着眶的陆茗，以前每天都这么疼。
周邵蹲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楼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又灭。
他才站起，一步一步往楼走。
脚步很重，像
了铅。
走到三楼时，他听见楼上传来开门声。
周邵猛地回
。
但来的不是陆茗，是对门的老太太，拎着垃圾袋楼。
老太太看了他一，没说话，自顾自往走。
周邵站在原地，看着陆茗那扇
闭的门。
他知，他失去陆茗了。
真真正正地失去。
不是闹脾气，不是冷战，是彻底永远地失去。
那个满都是他的陆茗，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邵走楼，坐
车里。
没发动，只是坐着。
手机响了，是陆芷馨。
他看了一，没接。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停了。
过了几秒，微信来：“邵哥，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伤有疼，你能来陪陪我吗？”
以前看到这样的信息，他总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现在……
周邵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启动车。
车开去，汇
夜间的车
。
他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陆茗学
饭，手上
了好几个泡，还笑嘻嘻地说：“邵哥，我会你吃的糖醋排骨了。”
陆茗攒钱给他买生日礼
，自己吃了一个月泡面。
陆茗在他“破产”时，把所有的银行卡都
给他，说：“邵哥，我养你。”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傻真好骗。
现在傻醒了。
不傻了。
也不要他了。
周邵猛地踩刹车。
车停在路边，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他以为他会哭，但睛涩得厉害，一滴泪都不来。
原来真正难过的时候，是哭不来的。
原来心疼到极致，是麻木的。
周邵抬起，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睛通红，脸苍白，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忽然想起陆茗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邵哥，你知吗，是债。你欠了，总要还的。”
那时候他笑着
陆茗的脸：“那我欠你多少？”
陆茗认真地说：“很多很多，一辈都还不清。”
现在，还债的时候到了。
可他连还债的资格都没有了。
陆茗不要他的补偿，不要他的歉，不要他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
周邵重新发动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他不知该去哪儿。
家？那个冰冷的别墅，没有陆茗，算什么家。
公司？那些报表、合同，现在看起来都那么可笑。
陆家？陆芷馨还在等他，可他不想去。
他谁也不想见。
只想一个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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