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 藏着密室
次日一早，邓夷宁在殿外快等得不耐烦了，李昭澜这才晃晃悠悠
现在她面前，懒散一笑：“怎么，将军等急了？”
邓夷宁冷冷地看着他，直接起
向外走去。李昭澜半
不恼，慢吞吞跟在她后，旁的两个
才都为她
了一把汗。
他边走边摇着折扇，欣赏沿途看腻的
墙，看着女人越走越快的步
，开
：“将军倒是沉得住气，本王可是磨了好一阵，才让太后勉
应
。”
邓夷宁闻言，脚步微顿，侧眸看了他一
：“你何时在意过太后的意思？王爷向来我行我素，竟还有求人的时候？”
李昭澜看着她，理直气壮
：“求人谈不上，太后不许的事，本王瞒着照
就是；太后准许的事，本王更是理直气壮地。”
她淡淡收回目光，心说这
不服
教的野蛮人，她在军营里见得多了，起初看着是个刺，只要多教几次，让他往东便不敢往西。
二人了门一路往东，直达昭王府。
大门外石狮肃立，门匾提笔“昭王府”三字，跨过大门就是一方别致的小景。假山嶙峋，
自地底上涌，池
有几尾锦鲤。两侧是一片青竹，与院
意
的景
甚是相
。
邓夷宁驻足，目光落在翻松的土壤上，正想发问，跟在后的李昭澜先看了她的想法：“这是青禁台的
青竹。”
她盯着看了片刻，皱眉：“佛家的东西，怎会任由王爷转移至家宅？”
“什么佛家，本王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依旧是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邓夷宁皱着眉瞥了他一，沉默许久，最终轻轻叹了气：“我父亲的事，有劳王爷了。”
李昭澜笑意微敛，折扇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不意外她会提起这个话题。
院竹叶微微摇曳，风声
过屋檐，掀起两人的衣角。邓氏叛国似乎已成定局，她也
照太后的旨意嫁给了昭王，邓氏一族彻底毁在了这一圣旨。
昭王与朝政无关，可他终究是皇上的亲儿，一想日后要跟这男人生活，邓夷宁的心就一
一的疼，但也知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她无法牵连于他。
和离之事不宜过早提及，但还是要让李昭澜知晓。邓夷宁刚想侧过寻他，男人脚步倒是动得快，一没了踪影。
李昭澜给她了一个贴丫鬟，名唤莺。丫看着年纪不大，手脚倒是利索，片刻便将她的东西搬去了卧房。
莺从后院跑来，搓了搓手上的灰，：“王妃，屋收拾好了。王妃可有想吃的？婢吩咐小厨去。”
邓夷宁望着四周，没见李昭澜的影，莺摇，说自己也没瞧见。吃
这方面她从来不讲究，什么草
树
她都吃过，此时忽然过上大鱼大
的生活，她还有些不习惯。
莺领命去，留邓夷宁一人在院里，她仔仔细细逛了许久，一直等到饭菜上桌，也未见李昭澜影。
夜渐沉，邓夷宁小憩后缓缓睁，许久未有这等舒坦日，就连睡觉也比以前舒坦了许多。她坐在小院的亭间，看着院池映照的月光，静默不语。
现在她不必听嬷嬷在耳边聒噪，不必在学堂间与那些娘娘们虚与委蛇，更不必学习那些繁琐的礼仪，似乎现在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邓夷宁。
这昭王府看似比
少了几分森严，可周围的暗卫一个不少，除开李昭澜安
的人，怕是太后的人也混在其，说不定还有其他阿猫阿狗。
“想什么呢？”
邓夷宁循声回，李昭澜换了素雅的衣裳，只披了一件外袍便朝她走来。李昭澜看她在府上的姿态很是自在，与日前全然不同，便是了然她之前并不痛快。
她嗤笑一声：“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
李昭澜垂眸，侧脸不让她看清自己的表
，他这个夫人言语间总是带着一
凌厉，世人都说他娶了这位将军怕是要灭了自己威风，起初他置若罔闻，现在倒觉得有几分真。
“既然如此，那将军可得好好谢谢本王？”李昭澜吊儿郎当开，折了一枝
别在耳后。
邓夷宁转打量着他，快速眨动着双，思考前这男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李昭澜毫不避讳，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看上本王的俊容了？”
邓夷宁轻哼一声，收回目光：“既是了，你我二人依旧互不打扰。这是你的宅院，从今日起，卧房归你，书房归我。”
“将军这话倒是新鲜，这府邸这么多地方，偏偏看上了本王的书房？”李昭澜嘴
一咧，“再者说，本王为皇，让一女委书房？这要是传去，皇家岂不是丢了脸面？”
“脸面？你的脸面早就没了，何来在意一说。”邓夷宁斜睨他一，回敬他，“今日刚回宅邸，你却消失了整整一天，这要是传去，我的脸往哪儿放？”
李昭澜脸厚，后退一步微微弯腰，：“夫人教训的是，往后没有夫人的命令，夫君一定不擅自外。”
邓夷宁脸一僵，没理会他的贫嘴，先去占据了书房的位置，也不李昭澜会不会住卧房，抱起床上的被褥就走。
将一切尽收底的李昭澜很无奈，他走到书房门，懒散地靠着，轻叩木门：“将军当真要在此过夜？”
邓夷宁从案桌上抬起，只说了八个字——战时夺营，理所应当。李昭澜被噎了一，望着她毫不客气地将被褥铺在书房的侧椅上，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幼时曾因记不住那些绕弯的书册，经常被夫留，后来就学着陛半夜外，去书房补罚抄。有次被瑛妃娘娘发现，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命人在书房添置一张侧椅，铺上一层厚厚的被褥，罚抄多了，他便在书房过夜。
赶走李昭澜后，邓夷宁巡视着屋陈设，最后将目光落在架上的一把匕首上。匕首银光敛，形制特别，刀柄上刻着几只大雁，倒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她眸光微动，顺手将匕首握在手里，打量片刻，便毫不犹豫
袖。
自从那夜满门被屠，她还未来得及亲看一看，邓府如今是什么模样。于是次日趁着天还未大亮，她早早醒来，换上便服，直接翻墙而。
本以为过了这么些天，她早已不会为此难过。然而当她真正站在邓府门前时，心还是猛地一。
大门已被重新修缮过，朱红的门漆显然是新刷的，连同门前的石阶都被细细打磨过，昔日狼藉已被彻底清理
净。唯独大门之上的牌匾被摘，只剩光秃秃的一片。
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邓氏了。邓夷宁
一气，推门而
。
院早已不复往日模样，丛生的草被连
起，地面净净，连半血迹也寻不见。她漫步穿过
院，目光扫过那些截断的梁
，指尖微微收
，掌心生凉。
李昭澜事确实细致，她找不到一丝关于家人的痕迹。
邓夷宁一路走向后院，后院是她儿时最常待的地方，记忆曾有藤萝蔽日，绿意缠绕，她总
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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